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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还想从我这条老狗身上,得到什么?”
阎埠贵那凄厉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质问,穿透了夜空,也穿透了那扇明亮的窗户。
二楼温暖的客厅里,林晚晴正抱着刚喂完奶,昏昏欲睡的女儿,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担忧。
“景修,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她走到站在窗边的丈夫身后,轻声问道,“他已经这么惨了,我们把他逼上绝路,会不会”
严景修转过身,将妻子和女儿轻轻拥入怀中,那张面对敌人时冰冷如铁的脸,在这一刻瞬间融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他低头,在林晚晴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亲了亲女儿那肉嘟嘟的脸蛋。
“傻瓜,你以为这对他来说,是绝路吗?”
严景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林晚晴看不懂的光芒。
“不,这对他来说,才是生路。”
“如果今晚我不出面,任由王铁山把人带走,按照盗窃国家机密和投机倒把的罪名,你猜他会是什么下场?”
严景修的声音很轻,却让林晚晴不寒而栗。
“在那个地方,他连三天都活不下去。他这种算计了一辈子的小市民,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规矩有多硬。”
“我今晚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报复他,也不是为了看他笑话。”严景修抚摸着妻子柔顺的长发,耐心地解释道,“我是在用我的方式,给他,也给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上最后一课。”
“我让他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让他失去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一切,让他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活着的死人。”
“这样一来,他就再也没有了算计的资本,再也没有了作恶的勇气。他会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这对于他来说,难道不比被拉去打靶,或者是在监狱里被人活活打死,要‘仁慈’得多吗?”
林晚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的冷酷,是一种极致的理智。
他的残忍,是一种另类的慈悲。
“我毁掉的,只是他那颗肮脏的、充满贪婪的心。而我保住的,是他那条不值钱的贱命。”严景修抱着妻女,重新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已经如同雕塑般僵住的阎埠贵,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死亡太便宜他们了。只有让他们活着,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看着我们过得越来越好,才是对他们最极致,也最长久的惩罚。”
“从今天起,这个院子,才算是真正干净了。”
林晚晴靠在丈夫宽阔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中所有的不忍和疑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安心和崇拜。
是啊,她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也最温柔的男人。
第二天,正如严景修所预料的那样。
两份盖着大红印章的官方文件,被送到了四合院的传达室。
一份来自区教育局,措辞严厉地宣布:因个人品德败坏,严重违反教师行为准则,经研究决定,开除阎埠贵公职,并永久吊销其教师从业资格。
另一份来自轧钢厂后勤处:责令前职工家属阎埠贵一家,于三日内搬离红星四合院。逾期将采取强制措施。
两份通告,就像两把最后的铁锤,彻底砸碎了阎家最后一丝翻身的可能。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在医院简单处理了叁大妈的后事——医生说她这是重度脑中风,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半身不遂的植物人——之后,连夜回到了那个已经不属于他们的家。
他们没有理会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父亲,而是像两头疯狂的鬣狗,将屋里所有能搬走、能卖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最后,兄弟俩为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变卖的旧樟木箱子,再次大打出手。筋疲力尽之后,两人一人带着一半“家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蒙羞的家,从此消失在了人海中。
三天后,阎埠贵被后勤处的人像拖死狗一样,从那间他住了几十年的屋子里拖了出来,扔到了大街上。
他曾经的家,被贴上了封条。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叁大爷”的身份,他那精于算计了一辈子的名声,他那看似美满的家庭,都在短短三天之内,化为泡影。
他一无所有,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连乞丐都看不起的流浪汉。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最后,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垃圾场。
他坐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上,看着天上灰蒙蒙的太阳,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笑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把自己算计成了一场空。
他笑自己愚不可及,竟然妄想去跟神斗。
笑声在空旷的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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