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能像一个卑微的影子蜷缩在路边，看着他们奔向那光明的、幸福的，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生活。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死了算了。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她的脑海里又会浮现出小当和槐花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还不能死。

    她要活着。

    她要等到女儿们长大，她要去福利院看她们一眼。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于是她就这么日复一日地活在这冰与火交织的地狱里。

    这天中午，秦淮茹像往常一样靠在墙根下啃着一个冰冷干硬的窝头。

    忽然院门打开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老，您慢点。这外头风大。”

    “没事。”那个被称为张老的老者摆了摆手，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着，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形容枯槁的秦淮茹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小李，去问问，这个清洁工是什么情况？”张老对着身边一个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不敢怠慢，连忙跑到秦淮茹面前客气地询问了几句。

    很快年轻人就跑了回来，在张老耳边低声汇报着。

    张老听着听着，那张布满了学究气的脸上神情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震惊，最后竟然转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狂热！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旁边那栋被军人守卫的临时办公室，嘴里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

    “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能提出那种惊世骇俗的构想！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构想！”

    张老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身边年轻人的胳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骇人的精光！

    “快！快回去告诉周部长！我们都错了！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