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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天人武者?”
那中年人接过酒,一饮而尽,笑了笑,“当不得什么传说,一介武夫罢了,练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凡人的寿数,过不去那道大限。”
“兄台过谦了。”路远又斟一杯敬过去,顺势问道,“敢问这武道一途,可还有比天人更高的境界?”
其实路远一直都比较好奇,这修仙界的武道上限当真只是天人,正好借此机会一问。
“没有了。”那人摇头,答得干脆,“天人,便是武者的顶了,没有灵根,终究倒头来一场空。”
路远闻言,不由有些失望。
那中年人见他这副神情,倒象是想起了什么,皱眉沉吟片刻,才道,“若真要说————
古籍上倒有那么几笔,提过一种境界,唤作武道神话”,说是能与筑基比肩,寿至二百,不过也就只言片语,语焉不详,多半是后人编出来唬人的,当不得真。”
“武道神话————”路远咂摸着这四个字。
两人你来我往,喝着酒,话也就多了,那中年人也由此知道了,路远早年原是金丹宗门出身的弟子。
“仙长。”那中年人放下酒杯,拱手道,“我这孩子往后进了宗门,可有什么要紧的门道,还请仙长不吝指点一二。”
“门道说不上,几句实在话罢了。”路远道,“不过进了金丹宗门,可别当进了门就万事大吉,若在一定年限里,修不到炼气四层,便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竟这般严苛?”老者在旁听得心惊。
路远瞧他那神情,失笑道,“老先生这是已经笃定,令孙能进金丹宗门了?哈哈。”
“没有,没有。”老者连忙摆手。
“也不必太害怕,据我所知,这规矩也就金丹宗门有,至于筑基、再往下的那些门派,便没这一说了。”路远解释道。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一桩要紧的,光会打打杀杀,在修仙界里,是吃不开的,符、丹、器、阵,这修仙四艺”,但凡能精通入门一样,便是一门傍身的手艺,日后凭着它,走到哪儿,也都饿不着、混得开。”
那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将这几句,牢牢记在了心里。
几个人就这么聊着,天色不知不觉黑了下来。
门外候着的人越聚越多,挨挨挤挤,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门里张望,街边的摊子点起了灯,卖吃食的吆喝得愈发起劲,混着孩子哭、大人哄,闹哄哄一片。
不知又等了多久,那两扇大门里头,忽然有了动静。
先是几个执事模样的修士鱼贯而出,扯着嗓子高声唱起取中的名次,门外的人群哗一下就涌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紧接着,一张丈许长的大红榜文,在门侧的墙上徐徐铺开,正是金丹各宗这一批取中的弟子名单。
不多时,李蓁像条泥鳅似的从人堆里钻了出来,辫子都跑散了,一路朝这边飞奔,人还没到跟前,那嗓门先一步嚷了过来,“先生!先生!我中了!云林宗!”
“好!”路远脸上也绽开笑,伸手柄她那跑乱的辫子揉了一把,“我就说你这丫头错不了,瞧把你能耐的。”
李蓁被夸得越发得意,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又蹦又跳,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象盛了星子。
“陈牧呢?”路远问。
听他问起,李蓁扭头往那人堆里寻,找了好半天,也没寻见。
陈牧落在最后头,慢吞吞地挪出来,低着头,也不往那榜上看一眼,闷声不响走到路远跟前站定。
“————恭喜你。”他憋了半天,才挤出这半句,是冲李蓁说的,话音干巴巴的,眼睛却没往那红榜上瞟一下。
路远没去看他垂着的那只手,把语气放得很缓,温声道,“金丹宗门没中,不打紧,你五灵根的底子,能跟着蓁蓁一道走到这一步,先生已经很欣慰了。”
他顿了顿,“过几日还有筑基那一场,把心宽一宽,使出你平日的本事来,别自个儿先怯了。”
不多时,那中年人的女儿也出来了,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眉眼象她爹,一般的沉静,她走到中年人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中年人脸上没什么大动静,只伸手在女儿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倒是那老者,这会儿坐不住了,伸长脖子,巴望着自家孙儿。
等了半晌,那孩子才耷拉着脑袋出来,金丹的榜上,没他的名字,老人脸上的笑僵了一僵,到底没说什么重话,只把孙儿搂到身边,拍了拍背,回头冲路远勉强笑了笑。
随后众人各自道别。
那一晚,回客栈的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李蓁几次想开口宽陈牧两句,话到嘴边,又叫路远使个眼色按了回去。
接下来那两日,陈牧把自己关在屋里,门也不大出。
李蓁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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