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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了碗灵米糕去敲门,门开了条缝,糕递了进去,人没露面,这小子的脾性,路远还能不知道,无非是一头钻进了牛角尖,这会儿谁劝都是白搭,得他自己缓过来。路远也不去敲那门,由他闷着。
第三日,轮到筑基宗门考核,陈牧总算打起了精神,随着考生进了场。
这一日,路远反倒在茶馆里坐不大住,时不时渡到街上,又踱回来。
他对陈牧不是没信心,可这心,到底还是有些担心,李蓁好歹是李家的人,纵使落榜,背后还有那座筑基家族撑着,往后总有条退路;陈牧却是孤身一个,这筑基要再落了榜,往后的路,可就真难说了。
天一点点擦黑了,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来,几只萤火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绕着檐角忽明忽暗。路远踱回茶馆门口,正要再坐下,那紧闭了一日的大门里头,忽又有了动静。
这一回,是李蓁先挤到了榜前,她踮脚扫了一眼,整个人就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往回喊,“中了!陈牧中了!清岚阁!”
陈牧跟在她后头走过来,没说话,一双耳朵红得透亮,嘴抿得紧紧的。
路远看着他,脸上是难得的、毫不掩饰的笑,伸手柄那颗脑袋揉乱了,“好小子,不差。”
陈牧用力抿着嘴,到底没忍住,眼圈红了红,重重点了下头。
那老者的孙儿,也在这一榜上挤了个末位,老人当场就红了眼框,拉着孙儿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那架势,比孩子自己还高兴。
各宗门接引弟子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那也是分别的日子。
这三日,几个娃倒难得地玩到了一块儿。
李蓁起先还瞧不上那武者的女儿,嫌她闷,没两天却又凑到一处,缠着人家比划拳脚,输了不服气,非得再来,叫人家撂倒了好几回,爬起来拍拍土,又上。
陈牧不爱动手,多半在一旁瞧着,偶尔被李蓁拽下场,也只是笑。
路远和那中年人,就坐在廊下的阴凉里,瞧着这几个小的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说到兴处,那武者瞧着李蓁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赞了一句,说这丫头若是没灵根,单走武道这条路,也未必不能闯出个名堂。
三日转眼即过。临到要走,那中年人领着女儿,过来与路远作别,父女俩脸上都松快,那少女也中了,进的是另一家筑基门派。
“萍水相逢,能与仙长说上这几日的话,是缘分。”那中年人朝路远郑重一揖,“山高水长,就此别过了。”
“一路保重。”路远还了一礼,想了想,拿出几张符录道,“这几张上品符录,权当送令爱的了,当作保命之物,祝令爱仙道长虹。”
那中年人一番推辞后,最后还是收下了,随后朗声一笑,笑声里中气十足,“借仙长吉言。”说罢,领着女儿,汇进人潮。
临走时给了路远一本武道真解,记载着他生平对武道的一些见解,虽然对如今的路远没什么用,可这份礼物却不可谓不珍重。
这一日,秋阳难得地暖,一阵清风拂过长街,卷起几片早落的黄叶,打着旋儿,飘到两个孩子脚边。
路远把两个娃送到城外的岔路口。一条往东,是去云林宗的路;一条往西,是去清岚阁的路。到了这儿,便要分道扬镳了。
真到要走,两个孩子才象是回过神来。
打小一块儿长大,一块儿在铺子里看店、闯祸、挨先生的骂,十来年没分开过一天。
如今这一别,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山高水远,再见面,还不知是猴年马月。
李蓁原本兴头最高,这会儿却蔫了,扭扭捏捏的,半天,才从怀里摸出样东西,往陈牧手里一塞。是她那柄短剑上系的红穗子,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碰一下都要瞪眼。
“拿着。”她别过脸去,声音低低的,“省得你这个闷葫芦,哪天在外头饿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风过处,那截红穗子在陈牧掌心轻轻晃了晃。他捏得紧紧的,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塞进贴身的衣襟里,低声道,“你————自己当心。
“7
李蓁把脸一扭,使劲眨巴着眼睛。
路远从袖里摸出两沓符来,一人手里塞了一沓,都是些保命的符录。“到了地方,少惹是非,多长本事。”他顿了顿,“记着,往后那机缘再大、再眼热,也别拿命去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君子报仇,五十年不晚!”
不等他把话说完,两个娃就争先恐后地抢着把这两句念了出来,是路远平日里翻来复去念叨了千百遍的。
念罢,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扑哧笑了,路远也跟着笑了。
“行了,去吧。”路远摆摆手,“到了地方,记得捎个信回来。”
两个孩子这才转过身,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李蓁走几步便回一次头,朝路远这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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