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二章 夏侯双子星过世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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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底,洛阳的雪又下了几场,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冷。

    二十三日那天夜里,夏侯惇闔目长逝,享年七十一岁,未曾留下一句完整遗言。

    次日清晨,夏侯渊病逝於府邸,享年六十四岁。他走得很安详,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剑,终於安静下来。

    建始殿的晨光还蒙著一层薄薄的霜色,曹叡正由侍女为他系朝服的玉带。

    辟邪的声音便从殿门外传来,带著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压得极低极紧的颤音。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仿佛连舌头都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陛下夏侯衡、夏侯充两位將军,在宫门外跪求覲见。他们身穿重孝。”

    曹叡的手指正在整平衣领,听到“重孝”二字时猛地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看著面前铜镜里自己那张瞬间褪去血色的脸,沉默了整整十息。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偏殿。晨光从廊道尽头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玄色的朝服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光,却照不暖他眼底骤然沉下去的那片暗色。

    夏侯衡和夏侯充跪在偏殿前的石阶下。两人都穿著粗麻孝服,腰束白絛,额头紧贴著冰冷的青砖,脊背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夏侯衡的孝服肩头洇著一片深色的湿痕,像是被泪水浸透了又晾乾的;夏侯充的双手紧紧攥著膝前的衣料,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得像要挣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曹叡在门槛处站住了。

    他望著那两道伏跪的身影,望著那两身刺眼的白,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夏侯惇在汉中谷底拍著他的肩膀说“你这孩子,跟太祖一模一样”;他想起夏侯渊在府邸病榻上笑著说“夏侯家的刀,永远只为您一个人出鞘”;他想起一个月前,那两双苍老的手分別握著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隔著衣料传来,温热而粗糲。

    如今,那温度散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走到第三步时,腿忽然软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虚空。辟邪慌忙伸手去扶,被他抬手挡开了。

    他独自走到石阶前,在那两道伏跪的身影面前站定。晨风从廊道尽头穿过来,吹动他玄色朝服的下摆,在霜白的石阶上拂过一道暗色的痕跡。

    “夏侯衡,夏侯充。”他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哑,“你们的父亲什么时候走的?”

    夏侯衡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声音闷在砖石间,像是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回陛下家父是昨夜亥时三刻走的。他走之前一直一直在说两个字。”

    “哪两个字?”

    夏侯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像是在咽下一块烧红的炭:“汉中家父一直在说『汉中』。反覆说了很多遍,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了可那两个字的口型,臣认得出。”

    曹叡站在石阶上,晨光正照在他脸上。他的面容被光劈成明暗两半,明的那一半毫无表情,暗的那一半却在微微抽搐。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晨光定住的石像。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偏过头,看向夏侯充:“你呢?你父亲可有留下什么话?” 夏侯充的脊背伏得更低了,额头紧贴著砖缝,声音里带著一种极力压制却依然微微发颤的哽咽:“父亲临终前拉住臣的手,说了一句话。他说——『告诉陛下,夏侯渊这辈子不后悔。愿大魏国祚,万年绵长!』”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伏在地上,肩膀再也压不住地颤抖起来,却死死咬著牙关不肯发出哭声。

    那压抑的、闷在胸腔里的呜咽声,像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水,一点一点地漫过石阶,漫过晨光,漫过曹叡的脚面。

    曹叡站在那里。他听著那两句话,一句是“汉中”,一句是“愿大魏国祚万年绵长”。

    他把这两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每嚼一次,胸口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一下。

    然后他忽然转过身,踉蹌著往殿內走了两步,双手撑住御案,膝盖一软,跌坐在了龙椅上。

    椅背硌著他的脊背,冰凉而坚硬。他仰起头,望著殿顶那繁复的藻井——那些盘龙、祥云、彩绘的图案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金色,像是一幅被岁月洗褪了顏色的旧画。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嘶哑而沉重:“天丧朕也!”

    那四个字落在空旷的殿內,被樑柱撞了一下,又弹回来,在寂静中来回游盪,像一只找不到归处的鸟。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眶是红的,却没有泪。他把那点湿意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像压一块烧红的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辟邪站在几步之外,看著曹叡跌坐在龙椅上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走上前两步,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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