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天大的震撼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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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田制?

    林砚憋不住的笑,他在前世读大学的时候就专门写过一篇关于井田制的论文。

    这是孟子的理想,把九百亩地划成井字,八户人家各耕一百亩,中间一百亩是公田,八家共同耕种,公田的收成归国家,私田的收成归自己。

    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上漏洞百出。

    怎么保证家家都有一百亩同等肥力的好地?

    怎么保证八户人家先种公田而不是先种自家的私田?

    人口增长了,田地怎么分?

    最重要的是,这个制度的前提是土地国有,一旦土地开始流转买卖,井田制就彻底崩塌了。

    孟子的时代恢复不了井田制,大渊朝更不可能。

    这是一个注定失败的制度设计,因为它在逻辑上就自相矛盾。

    它在私田的基础上推公田,在个人利益的基础上讲集体优先,这本身就是逆人性的。

    他跟那篇论文较了三个月的劲,把井田制的每一个逻辑漏洞都扒得干干净净,现在听见这个问题,脑子里条件反射似的弹出一整套答案。

    学堂里还是没人回答。

    夫子叫了几遍,还是没有人回答。

    只能点人了。

    其中一个倒霉学生被点中了。

    他结结巴巴说道:“井田乃先王良法,所以……”

    刘夫子皱眉,继续追问“何以行,他就答不上来了。”

    只能再点人。

    又一个学生说,“今世田地不均,可行井田以均之”。

    夫子又问怎么均,他也说不出来了。

    林砚站在墙外听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冲动。

    这股冲动跟银子无关,跟束脩无关,跟科举功名都无关。

    纯粹是一个读了半辈子书的人,听见一道自己会的题,憋不住想答。

    他前世就是学文科的,这辈子虽然才十三岁,但两辈子的学问加起来,满肚子经史子集压了这么久,听见一道自己烂熟于心的题,就像厨子看见一条没刮鳞的鱼,手痒。

    “还有谁想回答的?”刘夫子继续追问。

    所有的学生全跟鸵鸟一样,恨不得把头藏到桌子底下。

    刘夫子不肯放弃,继续追问。

    这时。

    窗口传来一声,“我会!”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好奇目光都望向窗口。

    刘夫子也是如此。

    “谁在窗口,出来!”

    林砚理了理衣衫,绕到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空气沉了沉。

    学堂里,十几个学生齐刷刷回头看他。

    全都是清一色的长衫,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正襟危坐。

    案牍上,好几个人的纸上只写了“井田”两个字,枯坐了半天。

    林砚站在门口,粗布褂子上还沾着晚饭的饼渣,脚上穿着草鞋,跟满屋子长衫书生站在一起格格不入。

    这时,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了句“那不是林现堂弟,林家二房的林砚吗,他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的目光尤为冰冷。

    正是林现。

    林现见到林砚,真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林砚,“这个孽子,他来干什么?”

    旁边同桌一脸好奇,“现哥儿,那不是你堂弟吗,他怎么来了?莫不是来找你的?”

    “哼!”

    林现冷哼一声,“那个孽子,怎么可能来找我,鬼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说归说。

    林现心里直打鼓,他太清楚林砚的可怕了。

    诡计多端。

    他们全家都吃过林砚的亏。

    必须防着点。

    “他不会真的会夫子那道题吧?”

    “怎么可能,他连学都没上过,目不识丁,怎么可能会这道题,我都不会。”

    林现轻蔑冷笑。

    不过,他不担心林砚真的会这道题。

    绝无可能。

    林砚连学堂都没来过,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会这道题?

    “我要好好看着这个孽子,到底是怎么出丑的!”

    此刻。

    刘夫子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戒尺,须发花白,眉头微微皱起,刚要开口问你是谁?

    林砚先一步开口了,“井田不可复,非田制不善,乃人地之势异也。”

    此言一出,全班的低语声瞬间消失了。

    刘夫子手里的戒尺停在半空中,眉头从微皱变成了凝住,嘴唇翕动着,没有打断他。

    林砚也没管夫子同不同意,接着往下说:“三代之时,地广人稀,田非私产,可画为井,而今大渊王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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