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认罪书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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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请夫子来!!”

    林砚的目光从张氏脸上移开,慢慢扫过王魁和孙茂,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散学路上三人结伙拦路行凶,按大渊律是什么罪,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律法之外,学堂有学堂的规矩,夫子定的学规第三条写的是什么,你们比我清楚,结伙斗殴,一经查实,轻则记过罚跪,重则逐出学堂。”

    “哼,你们两家爹娘交的束脩银子,怕是白交了。”

    王魁的脸刷地白了。

    他捂着肋窝子的手开始抖,腮帮子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向张氏,又转向林现,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像是在说“咋办”。

    孙茂更藏不住事,瘦长脸上的皮肉绷得死紧,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脚底下的碎石子被他碾得咯吱响,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声,“学堂的规矩可严了,上回有个学生打架,直接让夫子撵回家了。”

    林现站在张氏身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先是一丝慌,然后他用极快的速度把那丝慌压下去,嘴角还挂着那副不在乎的笑,但那笑已经僵了,像面具扣在脸上忘了摘。

    手攥着书卷越攥越紧,指节发白,书页边缘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

    夫子要是真来了。

    王魁和孙茂肯定扛不住夫子三句话,就得全撂。

    到时候不光打架的事兜不住。

    他让王魁和孙茂去堵人的事也得被翻出来。

    他在学堂里经营了三年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张氏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娘,算了,别闹了,咱们回去。”

    张氏被他拽得一愣,回头看自己儿子,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焦急,又变成了某种说不出口的慌张,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她知道事情不对了。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干咳了一声,嗓门忽然软下来,软得拐了好几个弯,“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闹大了谁脸上也不好看。”

    “算了?”

    林砚转过身看着张氏,声音不高,“刚才要我赔五两银子的时候怎么不算了?骂我爹我娘的时候怎么不算了?指着陈实骂罪人崽子的时候怎么不算了?”

    “现在听说我要请夫子,就算了,今天这事不算清楚,谁也别走!”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王魁和孙茂,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林现诡计多端,难对付,可这俩人嘴未必能有多硬。

    林砚看着王魁,语气忽然放缓了,不像刚才念律法时那么冷,反而带上了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口吻。

    “王魁,你是第一个动手的,拳头是你抡的,按律,团伙拦路行凶,首犯凌迟,从犯流放。”

    话音一落,王魁肉眼可见的慌了。

    “你当然不想当首犯,我知道你只是听人撺掇,对吧?”

    “撺掇你的人躲在后面,推你出来挡刀子,你现在扛着,他替你急过吗?他现在替你说过一句话吗?”

    王魁的眼珠子往旁边溜了一下,在林现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就弹开了,脸上的横肉开始抽搐。

    他爹是杀猪的,他从小在案板边上长大,知道刀子捅在肉上是什么样,却不知道被人当刀子使是什么滋味。

    现在知道了。

    胸口的钝痛比肋窝子上那一拳还难受。

    他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那层硬撑出来的凶悍,一点一点碎掉。

    林砚又转向孙茂,“孙茂,你从后面抱我腰,也是听人撺掇的,对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犯不着堵我。”

    “可你听人一句话,差点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我不为难你,我只要你当众说一句——今天的事,谁让你们来的,说清楚,这事就算了了。”

    “夫子那边,我不提。”

    孙茂的喉结又滚了两下,低头看了看地,又抬头看了看林砚那张在月光下不动声色的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林现,林现正拿眼珠子瞪他,那眼神又冷又硬,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孙茂把目光收回来,嘴唇哆嗦了两下,猛的一跺脚,像是下了什么狠心,“是林现,林现让我们堵你的,他说你在学堂里抢了他的风头,要我们教训教训你,还说打完了他请我们喝酒!”

    “轰!”

    人群轰的一声炸了。

    王魁看孙茂先开了口,脸上的最后一点硬撑也塌了,捂着肋窝子蹲在地上,声音闷闷,“是林现叫我去的,他说你欺人太甚,让我们帮你长长记性,我跟你没仇,我就是听他的话,我错了。”

    围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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