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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事先知道底細,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正式列裝的軍用跳頻附件。
師部專程從野戰軍借調來一位老班長,姓關,在通訊口待了小二十年。
他戴上耳機試了一遍機器,說了句“能用”。裝備沒有問題,那就剩人了,老班長手把手磨他的通訊紀律。
口令要壓縮到最短,禁止聊天、禁止重複、禁止任何多餘的字。頻率代號也由通訊科重新制定,不再用李衛東那種土名,而是東風、黃河、長城之類的。
測試地點選好了、通訊內容擬定了、跳頻順序編定了,只等最後的測試命令。
很快,通訊科傳達了上級命令,只有一行字:實驗時長不準超過一分鐘。
李衛東覺得太保守了。別說一分鐘,就是掛著機器在江邊聊上一整天,蘇軍也抓不住。
但命令就是命令,1分鐘就是1分鐘,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離開師部,李衛東整整一個月都在前沿陣地上打轉。
每次測試前,參侄紩重新編排跳頻序列,絕不重樣。從單日一次到單日兩次,從白天到深夜,從八公里外一步步壓到三公里內……
頻率數量從8個減成4個,又從4個增加到6個、乃至10個、12個,反覆測試。測試時長也逐漸增長,從1分鐘慢慢漲到3分鐘,直到20分鐘……
中間也出過岔子。有一次收信端的跳頻沒跟上,訊號斷了,只能手動校準同步。
自始至終,只要對上頻,訊號便乾淨利落,從未被截獲。
蘇軍的監聽員起初並不在意。耳機裡偶爾掠過的嘶嘶聲,他們當成裝置老化,或是靜電、大氣雜波,在日誌上潦草記一筆便翻了過去。
可隨著訊號一天天前壓,李衛東離他們越來越近,甚至能隔江看到對岸巡邏計程車兵,他們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
這種訊號特徵太過於典型:乾淨、快速、無規律。這不是靜電也不是雜波,而是人為訊號。
蘇軍監聽員從困惑轉為緊張,立刻調來更高階的測向裝置和寬頻錄音機。
幾臺機器同時架在監聽站裡,天線對著江面一寸一寸掃,訊號還是那個訊號,短促、密集、強度穩定,排除天電干擾和機器故障的可能,這隻能是人工通訊。
而且,這是某種他們從未在遠東戰場見過的人工通訊。
他們嘗試錄音,磁帶轉了一圈又一圈,可耳機裡只有啪啪的短促脈衝。解不出語音、抄不出電報,頻率表更是亂跳:指標剛晃動,訊號已經跳到其他頻率了。
“發現不明調變訊號,頻點快速跳變,無法解調、無法抄收。”
報告逐級遞上去,技偵軍官拿到錄音帶和頻譜圖,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跳頻通訊。
他不清楚對方從哪裡搞到這種技術,但訊號特徵擺在那裡,乾淨、規整、有節奏,屬於正規的戰場通訊。
技偵部門立刻組織針對性偵聽。單頻監聽完全跟不上跳速,測向員剛報出半個引數,對方頻率已經變了。
寬頻錄音拉了一整條頻段,拿回來分析,全是碎片。整個通訊像是把一封完整的信剪成幾百段,他們拼不出哪怕一句完整的話。
“每次訊號太短,測向不準,完全找不到發報的位置。”
“干擾呢?”
“壓制一個頻道沒用,對方瞬間就逃走了。寬頻阻塞干擾需要覆蓋整個短波頻段,功率不夠,也來不及。”
最後,技偵軍官不得不寫一份措辭謹慎的報告,提交上級研判:
該訊號採用快速跳頻機制,無法偵聽、難以定位,通訊內容完全保密。初步判斷:對方正在實戰環境下試驗某種新型通訊裝置。
報告放到前線指揮官的桌上,辦公室裡沉默了很久。
從前,震旦的邊境電臺幾乎全是定頻,易竊聽、易定位。每次開機都在他們耳朵底下,想怎麼竊聽就怎麼竊聽。
他們甚至可以偽裝成對方的上級電臺,篡改對方的命令、誤導對方的作戰單位。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套抓不住、聽不到的通訊,意味著什麼,不需要情報參痔嫠忉尅?
對方的指揮可以暢通無阻地流動,調動部署完全隱蔽,而他手裡那張引以為傲的電子偵聽網,第一次成了聾子。
蘇軍的反應很快。幾天之內,對岸增派了技偵車,帶著更大口徑的測向天線沿江岸機動,試圖從不同位置交叉定位。
多個監聽站開始聯合測向,一組人盯頻率,一組人記時間,試圖從那些轉瞬即逝的訊號碎片裡統計出跳頻規律。
至於全頻段阻塞干擾,理論可行,實際根本做不到。
053 上級工作組
用噪聲把整個短波鋪滿,聽起來很無敵,對吧?但功率呢?耗電量呢?
沿岸幾十公里的干擾站全部開足馬力,能不能蓋住對方一臺小功率電臺且不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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