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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部。趙組長臨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回去等通知,總參會記住你的。”
劉工從包裡掏出幾本書,都是通訊相關的專業教材:“我看過你寫的筆記,想法很多但理論底子不夠。”
“把理論補上,土法不能土一輩子。”
送走工作組,團裡下午便宣佈了任命:“由警通連提名、經團黨委研究並報師政治部、兵團政治部批准,結合原籍知青辦出具的意見,現任命李衛東任團通訊排排長。”
政委把任命書遞到他手裡,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通訊排交給你了,既要管技術,也要帶兵。”
李衛東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心裡卻清楚這張紙的分量。
知青和戰士,看起來都是穿軍裝的年輕人,甚至前者還有工資。但是,兩者的提幹的難度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戰士參軍就是參加革命,他們提幹屬於順理成章的晉升;知青屬於被改造的物件,而不是來當幹部的。
想要從“被教育者”提拔為“教育者”,在程式上必須要有非常過硬的理由。
李衛東去師部那一趟就看明白了,同批學員中,戰士回去就正式提幹;他倒好,頂著副排長的帽子,上不去也下不來,連正式編制都算不上。
除了身份上這道坎,還有稀少的提幹指標、嚴格的政審程式,以及漫長的審批鏈條。團、師、兵團、原籍知青辦,任何一個環節有異議,材料都會被壓好幾個月。
普通知青想繞開這條路,唯一的可能就是重大立功:火線提拔或特殊貢獻。
李衛東復盤著自己手裡的牌:前沿送彈藥的實戰經歷、技術革新成果,再加上總參關注,層層加持下才拿到特批。
想到這兒,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不厚道的想法:周秉義那傢伙,是不是賣溝子了?光靠給首長寫文章,就能坐著火箭往上升?
戶口依舊是兵團集體戶口,但身份從農工變成兵團幹部、行政職級23。從現在起,他的糧油供應、福利待遇都按照商品糧的標準保障。
每月工資直接漲到52元,此外還有職務津貼、邊境津貼、糧價補貼。但津貼不穩定,屬於聊勝於無的額外收入。扣掉每月13元左右的伙食費,實發到手大概在40元。
可惜沒有軍籍也沒有軍齡,走的是農墾幹部體系,跟現役軍官有本質區別。
散會後,團長和政委把他單獨留下。
“師裡給你評了個人二等功,正往軍區報一等功,團裡先獎你一套選集和鋼筆。”
“等軍功批下來,還會把你往上提一級。”
團部不少人知道李衛東搞了個大事,可苞米幹事挨個談過話,讓他們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問。
李衛東所在的通訊排,更是被下了死命令,關於跳頻通訊法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透。
工作組離開第五天,團裡接到密電,通知李衛東九月初抵達四九城,向總參做技術報告。
彙報沒有什麼可說的,關鍵是軍區後勤部給他發了一套新裝備,甚至還配了一雙皮鞋。
李衛東把皮鞋套上,在屋裡走了兩圈,鞋底磕地,咔咔響,整個人都精神了三分。
等他到了四九城才知道,裝置要定型,但他是來陪跑的。
通訊試驗場擺了3臺樣機:一臺是他手搓的陪跑版,另外兩臺是其他軍工所的最佳化版。
人家是軍綠烤漆,內部走線規整簡潔,頻率點12個,穩定三十跳。無論頻點數量、跳速,還是外觀都穩穩壓他一頭。
他本來還想把隨機碼發生器拆了,可人家擺擺手說沒事,我們焊了個更強的。
“真氣人!”
055 反客為主
結果毫無懸念,手搓原型機在各項指標上被全面碾壓。不過,還是通過了鑑定,列為野戰簡易應急裝備,優先配發一線部隊。
軍工所的樣機指標先進,保密性更強,適合全軍列裝、批次生產。還給了正式編號……
李衛東聽了半天才琢磨出味道,這不跟原來一樣嗎?自己原型機拿給前線應急,等軍工所標準化後再列裝正規的。
只不過手續更正規了,有專家評審、有指標、有編號、有生產點。
軍工所彙報完畢,輪到李衛東上臺。部裡參痔崆案ㄟ^氣:彙報材料要突出基層指戰員首創,突出戰士們在戰備實踐中自力更生攻克難題,技術細節一帶而過就行。
會後劉工有些過意不去,專門請他去城裡吃飯。
李衛東趁此機會,終於能逛逛七十年代的四九城。天天窩在招待所,哪兒都不讓去,人都快捂白了。
高高的城牆、路上沒什麼車,人們的口音很地道,太陽格外暖和。
不過,首都飯館的菜實在一言難盡。好好的地方菜,一旦進了四九城,味道就會變得奇奇怪怪。
反正吃著不正宗,後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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