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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冬梅在她耳邊解釋:太乙昂和燃燒是具有特殊含義的。
有些地區屬於慣偷,現在就開始大範圍的盜竊、偷用此類詞語。
如果莊重的用,也就算了。可誰知道夜郎之地、夜郎之主,直接大範圍、不論場合時機的亂用、濫用。
好好的詞,搞得跟街頭牛皮癬一樣廉價。明明沒那個段位,硬要給自己貼金,純純的沐猴而冠。
這種事往輕了說,屬於娛樂化;真要上綱上線,那就是把核心象徵庸俗化。
當年大明的狗,永遠惦記著主子的東西。也幸虧震旦從血與火的廢墟中重新站起來了,讓他們知道東方的羅馬不但活著、而且會越活越好。
國內對於這種被偷標語的事情,出於同陣營考慮,也只能三緘其口。
相關部門即便犯惡心,也不能公開批評。而且,為了防止核心象徵被稀釋,自己反倒要減少使用頻率。
免得被對方綁架利用,搞得自己裡外不是人。這就是癩蛤蟆趴在腳面上,不咬人但膈應人。
郝冬梅掖了掖被角,細細琢磨那幾句詩。平心而論,還不錯。至少沒有為賦新詞強說愁,每一句都像是從土裡刨出來的,帶著粗糲的顆粒感。
但用力太猛了,簡直要把對立面踩死在泥坑裡。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人一嚼,誰知道會嚼出什麼來。
“跟我哥比怎麼樣?”周蓉撲稜著眼睫毛,想知道她的看法。
“字如其人,詩也一樣。”郝冬梅思索片刻,給了箇中肯的評價:“你哥的詩更剋制、更內斂。李衛東嘛,嗯……”
她猶豫了一下,想到了兩個詞:“直白、剛硬。”
“那是不是我哥的更好?”周蓉抱著她的胳膊,追問道。
“你哥現在寫的詩,我都沒看過。”郝冬梅撓撓她的癢癢肉,“你用他以前寫的跟李衛東比,是不是太偏心了?”
“才不是!”周蓉縮了一下,“我對我哥有信心。李衛東現在還寫詩嗎?”
“不知道。他在軍報上發過一篇文章,後來就再沒作品了。”
“軍報?怪不得能提幹。”周蓉若有所思,忽然來了興致,“冬梅姐,你說咱們寫文章能發表嗎?要不要試試?”
郝冬梅這才反應過來,李衛東立功的事還處於保密狀態,慶功會都取消了。很多人只知道22團揪出敵特立了三等功,二等功的事被壓得嚴嚴實實。
她也是趁整理歸檔的時候偷偷瞟見了那些記錄,其中對李衛東的培養意見寫得很明確:列為後備骨幹,擬送軍區技偵集訓。
她心裡有些奇怪,李衛東現在是通訊排長,怎麼會去學技偵?兩者雖然都跟電臺打交道,但側重點完全不同:通訊是把話安全送出去,技偵是抓偷聽、反竊密。
如果李衛東繼續做通訊,一切順利的話,十年後能做到團參珠L或師通訊科長。團級幹部就是天花板了,再往上很難。
技偵的路稍寬一些。先進保衛股,再升保衛科,機遇好的話,甚至可以摸摸副師的邊。而且後者管人事審查和反特,實權更大。
想更進一步?
郝冬梅暗暗搖頭。她的身份不比從前,但眼光並不差。李衛東的條件就擺在那裡,走到現在,家裡已經幫不上任何忙了,不拖累都算好的。
爐膛裡的火光在她眼中跳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她忽然想到一個念頭:“除非……娶一個厲害老婆。”
兩人各有心事,說著悄悄話,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天地之間一片素白,厚厚地壓在整個團部的屋頂上。
兩人踩著沒過腳踝的雪去還大衣,才知道天剛亮李衛東就帶人出去檢修了。他已經跟汽修班打過招呼,讓戰友送她們一程。
周蓉抱著那件羊皮大衣站在宿舍門口,看著操場那頭幾排腳印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裡,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冬梅姐,我想好了。”卡車剛駛出團部大門,周蓉忽然開口,語氣斬釘截鐵:“我哥能發文章、李大團結也能發文章,我不比他們差,沒道理不行!”
她打小就是家裡最聰明、最漂亮的孩子,一直活在別人的讚美裡。她的性格里,有種近乎偏執的好勝心。
郝冬梅跟她擠在駕駛室裡,小聲提醒:“沒把握可不要亂寫。”
“嗯嗯,我知道。”周蓉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抱怨:“下次再也不來了。見了一面就找不到人了,回來也不知道看我們一眼。哎喲!”
066 你好,七一
卡車輾過一道被雪覆蓋的大坑,兩人直接彈了起來又被摔了回去。
開車的戰士趕緊回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路上的坑被雪蓋住了,沒瞅見。”
透過後視鏡,他瞄了兩人一眼,忍不住接上剛才的話頭:“你們在聊李排長吧?”
郝冬梅和周蓉對視一眼,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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