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按住心口那股翻涌的兴奋，指腹沿着刃脊来回摩挲。

    这把玄翎袖刃虽然藏了几百年，刃口依旧锋利透骨，散着一股子阴沉的寒意。

    一看就是饮过血的东西。

    他把两枚铜环扣套在左小臂内侧，贴合度极高，手腕一翻，刃身便无声滑出，收回也不过眨眼功夫。

    藏在袖口里浑然无觉，近身出刃却能一击毙命。

    “五十万的袖刃，加上三十二万的古画，今天这趟古玩街属实赚麻了。”

    陆辰攥紧左拳，眼底精光一闪。

    有了这把东西，今晚对付钱霸天，多了几分底气。

    手机响了。

    韩天明。

    陆辰接起来，顺手把袖刃收回袖口：“韩老板，人到位了？”

    那头韩天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差不多了，不过刚得到消息，钱霸天今晚不在锦华集团。”

    陆辰一愣：“不在锦华？”

    “他去了锦辉公馆，带了一个人，在里面设宴。”

    陆辰皱眉。

    这狗东西昨晚折了一批人手，今天不缩在老窝舔伤口，反倒有闲心请客吃饭？

    “什么人？”

    “正在查。”

    韩天明顿了顿，那边有人低声汇报了几句，他又开口：“查到了。一个生面孔，中年男人，不是滨海本地圈子里的。”

    “不是本地人……”陆辰眉头拧死。

    韩天明问：“情况有变，你确定还动？”

    陆辰收回思绪，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动。”

    “管他请的谁，该干就得干。”

    韩天明没废话：“行，等我信号。”

    挂了电话，陆辰盘腿坐在沙发上运转真气。

    隐约之间，他预感到今晚闪击钱霸天没那么顺畅。

    但箭在弦上，韩天明的人已经集结完毕，要是这时候突然喊停，且不说下次人家还愿不愿意帮忙，光这份人情就再也开不了口。

    有些机会，只有一次。

    五点出头，陆辰下楼随便扒了几口饭，回来继续打坐恢复真气，静等消息。

    将近七点半，手机终于震了。

    韩天明的短信只有四个字：“鱼进浅滩。”

    陆辰起身，拎起外套披上，左臂袖刃贴着皮肤微发凉。

    “来了。”

    他打车直奔锦辉公馆。

    下车后，他一眼就看见斜对面巷子深处停着一辆深色商务车，车身没开灯，融在夜色里。

    陆辰没犹豫，直接走过去。

    车门拉开，韩天明坐在后排，手里夹着没点的雪茄。

    巷子更深处，十几个人贴墙站着，手里攥着短刀和钢管，一个面色冷硬。

    陆辰钻上车，扫了一眼后面的人数，皱眉：“韩老板，就这些？”

    之前韩天明叫了铁山和豹子集结全部能用的人，他以为怎么也得几十号，怎么才这点？

    韩天明看了他一眼：“嫌少？”

    “这点人冲进去，够看吗？”

    韩天明弹了弹雪茄：“剩下的人在别处。钱霸天名下几个场子和仓库，我让豹子带人去堵了。一旦这边开打，那边的人想支援也过不来。”

    陆辰反应过来，暗道这老狐狸果然周全。

    他看向灯火通明的锦辉公馆：“里面什么情况？”

    “半小时前，钱霸天带着那个中年人进去的，之后再没出来。”

    韩天明把雪茄塞回口袋，“我本想派人进去摸底，结果今晚公馆直接闭门谢客，不对外营业。”

    “所以目前不清楚里面什么配置。按我估计，钱霸天身边怎么也得留……”

    “二十三个。”

    陆辰打断他，“全是壮汉，站位分散，应该是亲信。”

    韩天明一顿：“你怎么知道？”

    陆辰没解释，关闭灵瞳术后转向他：“韩老板，一会我先上，你的人负责拖住大厅那帮打手。我直取二楼，尽快解决钱霸天。”

    韩天明盯着他看了几秒：“想清楚了？现在退还来得及，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人撤干净。”

    陆辰笑了一声：“都到门口了，你觉得我会退？”

    “说了要干，就必须干到底。”

    “今晚钱霸天必须付出代价。”

    韩天明没再劝，抬手拍了拍副驾驶座椅靠背：“铁山，一会一切行动听他指挥。”

    副驾驶座上，寸头壮汉转过身，冲陆辰咧嘴一笑：“陆哥，铁山，听你的。”

    陆辰点头，看了眼时间。

    八点整。

    “动手。”

    他拉开车门跳下去，大步朝公馆方向走。

    铁山立刻招呼巷子里的人跟上。

    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