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渴醒的。

    

    脑袋像被重锤砸过，昏沉发胀，稍微一动，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干净的天花板。

    

    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在杨军给我租的房子里。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乔若伊好像忙忙活活，唠唠叨叨了一大堆，但在我的视角里，她光张嘴，没声音。

    

    身上穿着昨天她新给我买的睡衣。谁换的，不言而喻。

    

    我瞬间扭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空的。

    

    还好。这事，她可是有前科的。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挠着鸡窝似的头发，晃晃悠悠走出卧室。

    

    乔若伊翘着小脚丫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见我出来，扫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早啊，伊伊姐。”

    

    “还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她眼都没抬，“还有......你今天最好别跟我说话。我怕忍不住揍你。”

    

    我摸了摸兜，手机没带。爱几点几点吧。

    

    她扬言不搭理我这事，我也习惯了。

    

    我晃晃悠悠直奔厨房冰箱，昨天恍惚记得她买了不少饮料塞在里面。

    

    “滚回来，喝这个！刚醒酒就喝冰的，不要命了？”我背后响起乔若伊的训斥声。

    

    我回过身，茶几上正放着一杯蜂蜜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端起来蜂蜜水一饮而尽后，我这口干舌燥的感觉总算好了一些，但脑袋还是晕的。

    

    “没事……我回去补个觉。太难受了。”我脸皱得跟个瘪茄子似的。

    

    “你就是欠揍，你知道不！”乔若伊终于没忍住，站上沙发，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哎!干啥干啥，大早上就发疯？你再这样我搬军哥那屋去了, 可不跟你扯了。”

    

    “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她手上加了力道，“知不知道今天要回去搬家？知不知道阿姨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去？知不知道阿姨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哎哟……醉得太厉害，忘了，真忘了。”我一脸懊恼，这回是真心实意的。

    

    “你那狗脑子能记住什么？就记住酒好喝了，是吧。”她松了手。

    

    “我还记得“香姐姐”贤惠。谢谢您照顾我。”

    

    其实她昨晚具体做了什么，我并没多少印象。但彩虹屁总是没错的。

    

    “我……”乔若伊罕见地噎住了，“我就是不想我这刚住进来的新家，被你弄得乱七八糟，才不是因为你。下次再喝多，没人管你。”

    

    我瘪着嘴，默默盯着她。心里可乐开了花。

    

    “赶紧回屋换衣服。看你，都不烦别人。”乔若伊白了我一眼。

    她催得紧，连洗漱的时间都没给我。我就顶着那个鸡窝似的爆炸头回了家。

    

    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几道我最爱吃的家常菜，安静地摆在餐桌上。那菜的状态一看就知道，我妈肯定热了一遍又一遍。

    

    “这头发咋弄的？”我妈走过来，伸手帮我顺了顺。

    

    “昨天喝多了，起来没收拾。”我挺尴尬。

    

    “以后在外面，不能喝就别逞能。身体是自己的。现在你岁数小不觉得，等岁数大了，什么毛病都找上来。”

    

    这话，以前都是我妈说的。今天出自我爸之口。

    

    他坐在沙发上，烟夹在指间，没抽，就那么夹着。

    

    “没多喝。我姐夫弄了瓶红酒，我没喝过。这不，吃亏了。”我弯腰脱着鞋，说的随意。

    

    “叔叔，阿姨。”乔若伊在我身后进门，懂事地叫了一声。

    

    “伊伊！”我妈迎了上去，“在外面，你就管着小奕。他敢不听你的，你给阿姨打电话，阿姨给你做主。”

    

    我回头看了一眼乔若伊，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的我妈联系方式。

    

    “放心吧阿姨，在外面我肯定把沈奕照顾得好好的。等攒了假，我俩就回来看你们。”

    

    她居然没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