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真的太他妈偏了。我腿了将近一公里，才碰到一辆返程回明安的出租车。

    

    司机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留着飞机头，长得挺精神。上车后他好奇地问：“哥们儿，这地方这么偏，你来干啥来了？”

    

    “应聘。”我说得随意。

    

    司机眯起眼睛：“去壹格？”

    

    我点了点头，挺悲催地说：“嗯。要不是壹格薪水高，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打死都不来。”

    

    “那地方啥样？我就是听说过，还没去过呢。”司机挺八卦地跟我打听。

    

    “没啥样，跟县里KTV差不多。老板也是脑瓜子进水了，把KTV开这儿，不怕赔死。”我嘴挺碎地吐槽。

    

    “哈哈，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人家敢这么干，肯定有来钱的渠道呗。”司机说得挺通透。

    

    “那还能有啥，无非就是下半身那点事呗。”

    

    “是吗？你看着了？”司机立马眼放精光。

    

    “没有。不过面试我那主管，跟我提了一嘴。”

    

    ......

    

    我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出租车司机小词整得挺荤，什么县里哪个小区有小姐，哪个洗浴有不正规按摩。但我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只觉得这“壹格”KTV，确实不太寻常。

    

    马上进县里了，司机才问了一嘴正经事。

    

    “光顾扯没用的了，都忘问你到哪儿了。”出租车司机挺尴尬地笑了笑。

    

    “上城雅居。”我说出杨军租的小区名字。

    

    “那小区去年建的，房价好像挺高的吧？”

    

    “不知道，我家屯子的。这边房子是我表姐租的，我借住几天。这不就寻思赶紧找个工作，开了工资就能搬出去了。老在人家住也不是那么回事。尤其我表姐夫那人，挺事的。”

    

    司机挺感同身受地说：“嗯，亲戚身边确实没那么好待。”

    

    眼看就要到家了，米娅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故作轻松地接起。

    

    “小弈，应聘得怎么样了？怎么还没回来？”

    

    壹格实在太偏了，估计米娅也不知道。见我这么久没回去，肯定是着急了。

    

    “还成。那主管让我后天去试试。”接着我完全没给米娅插话的余地，直接往下说，“姐，我姐夫没在家吧？”

    

    “没有，咋了？”

    

    “那个......”我装作犹犹豫豫地说，“我上班那地方有点偏。我想，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买辆电动车？下个月开了工资就还你。”

    

    精明的米娅果然没让我失望，也没让这话落在地上。

    

    “小弈，你也知道，我家你姐夫当家，姐手里也不宽裕。能给你拿一千，你先买辆二手的对付一阵。”

    

    “行，姐，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等你开工资再说。回来直接来超市找我吧，帮我拎拎东西。”

    

    我答应下来，挂断电话，指引着司机把车开到小区楼下的大超市。付过车钱，下了车。进了超市，又给米娅打了个电话，我俩这才在水果区碰上面。

    

    米娅推着购物车，见了我，还在继续演：“小弈，今天中午吃面条，行不？”

    

    我自然地接过购物车，眼神四下瞟了瞟，这才松了口气。但我还是领着她去了角落的米面粮油区。

    

    “有人跟着你？”她大概早想问了。

    

    “不太确定。壹格的停车场里有辆出租车，返程路上我也碰到一辆。没看到车牌照，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辆，但小心为妙。”

    

    “你还真是个干“奸细”的材料。”米娅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但你是不是谨慎过头了？壹格各个岗位常年都在招聘，你不会这么快被注意到的。”

    

    “但愿吧。”

    

    我真的拿了一包蝴蝶形状的儿童面。乔若伊肯定会喜欢。

    

    ----

    

    出租车驶离上城雅居，又朝壹格KTV开去。

    

    年轻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