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希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手里摆弄着两个信封。

    

    进门后小飞都没跟他打招呼，挺大咧咧地就坐沙发上了。我则是跟他点了点头，站在了他对面说了句：“梁组长。”

    

    “你跟小飞一样，叫我汉哥就行。”

    

    “汉哥。”我调整了称呼，重新叫了一声。

    

    “这个是你预支的薪水，在车里，我帮你拿回来了。”梁希汉把两个信封都放在桌面上，“另外这里是一万块钱。一会让小飞带着你去县里，补张卡，买个手机。”

    

    “小弈，这回你不用惦记手机钱找谁出了吧！”小飞悠闲地开我玩笑。

    

    “汉哥，您别嫌我啰嗦。”

    梁希汉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还是先问问，您想让我干什么事。”我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两个信封，又落回梁希汉脸上，“无功不受禄。干不了的活，这钱我不拿。”

    

    梁希汉身体明显停了一下，才笑着开口：“看来小飞和你聊了不少。”

    

    “聊得有点太多了，我一时都有点消化不了。”我半开着玩笑。

    

    “那工资就是个服务员的底薪。至于这一万......”梁希汉拿起了比较厚的那个信封，“这里的钱，是你和小飞一起买手机的钱。今天的事有点小意外，这算我赔偿你俩的。不是让你办事的钱。”

    

    小飞插科打诨的说：“汉哥，还有我的份呢？”

    

    他这可不是没有眼力见儿，而是太有了。他说这一句，我紧绷的弦能稍微放松一点。他和梁希汉也绝对有这种默契。

    

    他俩这样，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杨军和小六。

    

    当初杨军和小六砸店，揍我，骗周卓林那事，也是默契十足，甚至都没商量。

    

    “那可不，你他妈多有功啊。”梁希汉白了小飞一眼，“一脚蹬出我一万，这钱从你工资里扣啊！”

    

    “扣吧！扣吧！当我赔小弈手机了。”小飞破罐子破摔地说。

    

    我就感觉这俩人在给我唱着双簧。至于传递着什么，我没听出来。

    

    “小弈，你还有选择的余地。正好你工服也换了，如果你只想当一个服务生，这钱我照给你。一会让小飞领你去豆豆那里报个到，然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梁希汉听小飞说完话，才突兀地跟我提工作的事，还点名让我去豆豆那班？

    

    看来梁希汉说扣小飞工资的玩笑话，应该就是在问小飞，跟没跟我说豆豆的事。而小飞回的“扣吧扣吧”大概就是说过了。

    

    我心里是这样感觉的，但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

    

    “不去！”我脑瓜子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怎么？”梁希汉抬头看着我。

    

    见梁希汉和小飞都打哑谜，我心一横。侧头看了看门外，干脆挑明了，小声说：“汉哥，飞哥刚才跟我说了一嘴豆豆，我去他那班不大合适吧！”

    

    “可是雷子那组也不缺人啊！这你让我咋办？”梁希汉往办公椅上一靠，装作挺为难的样子。

    

    这人也他妈是个老狐狸，闭口不提他想让我干什么的事，而是把我逼到角落，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还在他嘴里听到了另一个副组长的名字，“雷子”。

    

    “汉哥，你这样不厚道啊！”

    

    “怎么？”梁希汉再次重复这句，脸上挂满了算计，还夹杂了几分欣赏。不过不是欣赏我，而是欣赏他自己没看错人。

    

    “我是跟小飞光腚碰着的豆豆。你说我俩都有光腚的交情了，豆豆会不知道我是你的人？你把我扔豆豆那班，那不就等着他给我穿小鞋呢吗。”

    

    梁希汉目光变得不太自然，左右乱瞟，抱着肩膀等我接着开口。

    

    “你既然知道豆豆身上有事，又没用你的权力换下他，肯定就有你不方便出手的理由。所以你想用我。如果我成功了，那你就把副组长换成了自己人。如果我失败了，我也只是个应聘上岗的外人，你也没什么损失。我说的对吗？”

    

    梁希汉不自觉地挠了挠额头，“我这人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但你这话说的未免有点太丑了。”

    

    “我猜对了？”我拿目光打量着梁希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