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菜啊，大中午就喝成这样。”乔若伊脚才一踏进包房，嘴里就嘟嘟囔囔地埋怨。

    

    我叼着烟，斜眼看她，呲着牙傻乐。这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她不会不管我的。

    

    “乐个屁。要不是怕饭店给叔叔阿姨打电话，我才懒得理你。”她给自己找补了个借口。

    

    “我托之前同学帮我找找工作，这不就喝了点。”我撒着谎，又多补了一句，“男的。我俩也挺久没见了，就多喝了两瓶。”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什么酒醉吐真言，全是假的。藏有心事的人，酒后防备心反而更重。我的头晕、腿软都是真的，但头脑却很清醒，比平时更清醒。

    

    “谁问你男的女的了。”乔若伊嘴硬的说着，但嘴角挂着点笑，“下次喝酒能不能先报备，我正在商场试衣服呢！”

    

    “好好好。等我找到工作，衣服我给你买行不行。”

    

    乔若伊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给我找条出路，还得是八车道柏油沥青路。但她也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

    

    返程路上，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叮嘱我以后少喝酒，却一句都没提不愿意伺候我的事，连吐槽都没有。

    

    到家的时候，米娅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这事她是专业的，杨军之前在江宁的酒局几乎是天天的，现在在明安似乎也一样。只不过以前我觉得杨军是因为有钱才每天花天酒地，现在看来，这一场场酒局背后，复杂的东西太多了。

    

    “谢谢姐。”

    

    我和卫龙几个人喝的就是最普通的水啤，又没喝太多，除了有点头疼，这时候酒劲早就散了。

    

    “你这小子就是好命。”米娅笑得温柔，明明是对我说的话，目光看向的却是乔若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用手拄着下巴，看着乔若伊傻笑。

    

    乔若伊稍稍有点脸红地吹了一下头发，转了转眼珠：“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哎，伊伊，别换了。让这臭小子给搅和的，我在名爵广场还相中一套衣服呢，咱俩去看看。”

    

    米娅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把乔若伊弄走，正好方便我给梁希汉打电话了。

    

    乔若伊答应得也痛快。没几分钟，人家姐俩就美美哒地出发了。

    

    我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拨通了梁希汉的电话。电话通了挺久，那边才接通。

    

    梁希汉的声音昏昏沉沉的：“这么早打电话，你最好有事。”

    

    我没吭声，先看了一眼手机，确定了一下时间。

    

    “汉哥，咱俩没有时差吧，下午一点了。”

    

    “别贫，说事。”梁希汉的兴致似乎不高。

    

    “我联系了之前的一个同学，您看什么时候过去面试？”

    

    我没敢直接说三个。壹格常年招聘，也不见得一天能有三个面试的。如果我做到了，依梁希汉的性格不起疑心才怪。虽然卫龙的事确实是碰巧。但有些时候，有些事，不能办的太顺。

    

    “就一个？”

    

    我有点急了：“一个还咋着，才一天，要多少是多？要什么自行车。”

    

    “谁踩你尾巴了。”梁希汉训了我一句，“豆豆手下十几个人，你起码得给我招上三个五个的。别今天整来一个受不了委屈走了，明天再整来一个。我不是闲人，OK？”

    

    我吐槽了一句：“你不是闲“棍”吧。”

    

    刚才和梁希汉对话的途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也不确定是不是电视的声，但能膈应他几句，我肯定膈应他几句。我越这样，他就越不会怀疑别的。

    

    “行，小崽子，还没咋地儿就开始崩大哥了是吧。明天你就给我滚壹格上班来。”

    

    “别别别，哥，我错了。”我见梁希汉动怒，急忙告饶，“我那同学上学时候沾点混，人脉圈子广。我再让他研究几个人过去，行不？”

    

    “小汉汉，你这电话还没打完？”

    

    这次不用怀疑了，梁希汉身边就是有个女人，还称呼他“小汉汉”。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字母圈的故事，没想到看起来钢铁直男的梁希汉，还是个抖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