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我缓步踏出电梯，左右房门各扫了一眼，向左或向右，其实很难抉择。

    

    左边是乔若伊，我不到七点出的门，现在才八点多一点。我不好跟她解释，还有我手里的两本书。

    

    右边是杨军和米娅，他们昨天才一个接着一个地劝我，别再掺和壹格的事。

    

    其实也不止……此时在我心里，这更像是壹格和他们之间的较量。

    

    我站在原地迟迟未动，最终在左或右之间，选择了按电梯。

    

    我必须去壹格，也必须选择这条路。为了自己，为了乔若伊，为了米娅和杨军。

    

    电梯还没折返，右侧的房门先开了。

    

    米娅打扮得挺精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突然看见我，她还吓了一大跳，视线顺势落向了我怀里的书。好死不死的，那本《刑法》还在外侧。

    

    我想解释都没法开口，毕竟没人会真的去新华书店买一本《刑法》。不，这样说不绝对。只是我肯定不会去。

    

    “你这是刚回来？”米娅的脸色有些冷。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米娅盯着我看了几秒，冷着的脸绷了又绷，最后肩膀先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才放轻语调，柔声开口：“小弈，你这就像是选择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下面万众瞩目，有鲜花，有掌声，有欢呼。可上面有狂风，有暴雨，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我知道。”我声音很小。我不是被米娅点醒的，而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有伊伊，还有我和你姐夫，就不会过得很差。你没必要这样。”米娅压低声音，攥住了我的胳膊，很用力，感觉指甲都要嵌进我的肉里了。

    

    “我很庆幸自己遇到了你们，还有伊伊，当然还有我六哥。”我笑得很幸福，是真的很幸福。

    

    “但我不能永远活在你们的庇护下。就像当年我也选择了离家出走，一个人去江宁。”

    

    米娅眼眶红了，她也知道拦不住我了。

    

    我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湿润。

    

    “嘿嘿，姐姐。小狐狸崽子总得长大，总得学会自己觅食。”

    

    “滚蛋。”米娅推开我的手，沉沉地叹了口气，终究无奈妥协，“你姐夫在屋里等你呢。”

    

    “所以，你这是最后一关咯。”我笑得轻松。

    

    “我和你姐夫都怕你是因为他的事才这么做。但现在我知道你不是。我还是想劝你，但我知道劝不住了。小狐狸崽子不是长大了吗。”米娅语气裹着淡淡的幽怨。

    

    她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酸。感激、愧疚、亲近，全搅在一块儿。我一激动，对着米娅的脸颊就亲了一口：“小狐狸崽子怎么长大，你也是我的好姐姐。”

    

    “哎呀我刚化好的妆。乐亲亲你家伊伊去。”米娅嫌弃地拿手擦了擦脸颊。

    

    这时候电梯到了，我这梯好像给她叫的。米娅上了电梯，我则是按密码打开了房门。

    

    “你姐这么早就把你喊来了？”杨军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吃着早餐，说完一句后他就盯着我的嘴唇看，“嘴唇子咋煞白呢，中毒啦？”

    

    “亲我姐弄的，中不中毒得看你给我姐买的化妆品好不好。”我蹬下鞋子，快走了两步，把两本书往餐桌上一放，拿过一张糖饼就往嘴里塞。

    

    刚才唐宇飞给我带早餐了，但我怕被人打吐了，压根没敢吃饱。

    

    “那没事，你姐那化妆品我常吃，且死不了人呢。”杨军递来餐盘碗筷，“怎么，你这是给你姐商量通了激动了？”

    

    “嗯呢呗。”

    

    杨军拿过桌上的《刑法》和《孙子兵法》，只看了看封面就嘀咕了一句：“好书，小飞给你的。”

    

    “嗯呢呗。”

    

    “他们为了培养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啊。”杨军随手翻看几页，低声感慨。

    

    “姐夫，他们会的你都会。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为啥不教我呢？”

    

    杨军抬眼看了看我，没吭声。

    

    我这昨晚因为跟乔若伊表白太激动，根本没睡，今天脑子有点不转弯。之前放水管的事就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