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奕不一样。”梁希汉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兜，“他一出手就笼络了仨。现在那三个小子说不准是不是因为他，但这一次熬过来，下一次就肯定是因为他了。”

    

    唐宇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梁希汉说的是实话。

    

    梁希汉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行了，你也别太担心，我也不会让他们去送死。”他看着唐宇飞，语气缓和了些，“明天你在外面盯着，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以帮忙。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不到万不得已，不准露面。我要看的是沈奕自己的本事，不是你的。”

    

    唐宇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

    

    “去吧。”梁希汉摆了摆手，“你那小徒弟还在包间等着呢。”

    

    ……

    

    207包间里，茶几上摆满了吃的喝的。

    

    果盘、干果、啤酒、洋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卫龙他们出去一趟就把吃的喝的都搬进来了，没点陪唱，也没花我给的那一万块钱。

    

    钱是他们三个A的，他们说这一万块挣得俏，必须安排我这金主一顿。

    

    这话听得我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好多事儿我没法和他们说。

    

    他们三个人推杯换盏地喝着，卫龙跟他俩聊我“小菜儿”外号的由来，聊得热火朝天的。

    

    我没喝酒，用饮料陪的。知道我心里不舒服，这哥几个也没挑我。

    

    我嘴里叼着烟，一根接一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有几根只抽了一半就摁灭了。

    

    卫龙坐我旁边，胳膊搭在我肩上：“奕子，别想了。这一个个哪个上学时候不打架，还他妈没人给钱呢。”

    

    “是呗，奕哥，你看我这胳膊，让人拿镐把抡的，骨折了。”丁鹏给我展示着他小臂上手术留下的疤痕，“还有这头上，砖头飞的，缝七针。”

    

    “你那不是看热闹离太近，让人家砸脑袋上了吗。这磕碜事就别往出说了呗。”吕新拆了一下丁鹏的台。

    

    “操，你懂个蛋。疤痕是一个男人的军功章，像你似的细皮嫩肉跟个娘们似的。”丁鹏是在骂吕新，但好像刮拉着不少人。

    

    “我就问你，我鸡*8是不是比你大吧。”

    

    我真被逗笑了，想不到吕新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说话这么有劲。

    

    “天上太阳最高，地下眼镜最骚。这B嘴老损了。”卫龙调侃了一句。

    

    我们包厢的门这时被推开了，唐宇飞走了进来。

    

    卫龙和丁鹏不自觉都坐直了身子，吕新也收起了笑容。三个人都看着唐宇飞，表情从刚才的放松变回了拘谨。

    

    唐宇飞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水和烟灰缸，什么也没说，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拿起一瓶没开盖的啤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一瓶啤酒，他几秒钟就见了底。

    

    空瓶子往茶几上一顿，他抹了把嘴，看着我：“小奕，明天我不能陪你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闷了一棍。

    

    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我手忙脚乱地拍掉，烟灰烫得我一激灵，但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什么？”我声音发紧，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汉哥的意思，明天的事，你们自己去。”唐宇飞看着我，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我坐在那里，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了，连骨头都软了。

    

    唐宇飞去，我心里还有个主心骨。他不去，让我一个人带着卫龙他们三个……

    

    我看了看卫龙，他脸上的血色也退了。丁鹏的酒醒了大半，嘴巴张着没合上。吕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手在发抖。

    

    包间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或者更长，我说不清楚。

    

    唐宇飞看着我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压了下去。

    

    “老胡的赌场在刘家屯村东头，一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平时看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