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七八个人，多的时候能到十几个。老胡自己住二楼，一楼是赌场。”

    

    “他手下最得力的有两个人，一个叫大勇，一个叫二勇，亲兄弟。今天在海鲜码头抄盘子那个就是二勇。这哥俩最狠，也最能打……”

    

    说到这儿唐宇飞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抬头看着我。

    

    “算了，这事你办不了。”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你还嫩，火候不到，我去跟汉哥说。”唐宇飞说完就站了起来。

    

    “飞哥。”我下意识喊了一句。

    

    唐宇飞看着我：“这事根本不是你能办的。我去跟汉哥商量商量。”

    

    我承认我脑子里想过认怂，唐宇飞去跟梁希汉商量，梁希汉也没准就能同意，但那恐怕我在梁希汉心里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你一直带我，我火候永远都不够。”我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

    

    唐宇飞坐了下去，给自己又起了一瓶酒，喝了一口。

    

    “这事也他妈不用脑子，就是比谁狠呗。砍人还用人教吗？”我越说声音越小。

    

    这条路想走下去，这一步早晚得迈，这刀早晚得拎。

    

    但我也清楚，我手里就三个人，三个没混过社会、没打过硬仗的年轻人。不对，把我算上是三个半，我可能还不如他们几个呢。

    

    唐宇飞说老胡那边有七八个看场子的打手，多的时候十几个。我们四个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转着。

    

    不能硬碰硬。硬碰就是死。那我又究竟能怎么办？

    

    我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电影，想起了里面那些以小博大的桥段。电影是假的，但道理是真的。

    

    当你什么都拼不过对方的时候，你就得拼对方不敢拼的东西。

    

    老胡怕什么？

    

    他怕死。

    

    在那条道上混得越久的人，越怕死。因为他们见过太多死的例子了，知道自己离那个下场不远。他们不怕打打杀杀，因为他们觉得那些伤不了他们的命。

    

    但要是有人拿命跟他们赌呢？

    

    我睁开眼，看着唐宇飞。

    

    “给我一夜时间。”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明天早上，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来接我。如果我不打，你就当我不去了。”

    

    唐宇飞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逞强。

    

    “行。”他站起来，拍了拍我裤腿上的烟灰，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得像我们认识了十年，“别硬撑，你不去也没事。在多锻炼锻炼，也不急这一时。”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卫龙他们几个：“还有你们哥几个，少喝点。一会儿直接回家就行了，豆豆那边我去说。”

    

    门关上了。

    

    包间再度安静了下来，静到我都能听到他们三个的呼吸声，是那么沉，他们的紧张并不比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