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揪着裤腿在沙发里沉沉坐着，也不知是“期待”多一点儿，还是“害怕”多一点儿。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饿汉子不知饱汉子虚。

    

    我不饥，也不虚，关键憋得慌。这谁受得了。

    

    乔若伊并没有喊我，几分钟后从主卧走了出来。面膜已经摘了，脸上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身上还穿着刚才那套居家服。

    

    她没往我这边看，径直朝厨房去了，倒了杯水，站在橱柜旁边小口小口地喝。

    

    “怎么了？”我有些心虚，以为她又发现了什么，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那钱没沾上酒水什么的吧？

    

    “没事。”她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飘，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想别的事，“你赶紧冲冲澡去，都在外面跑一天了。”

    

    我松了口气。不对，是两口。她既没追问我别的事，也没换那撩人的睡裙。

    

    刚才她开门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打鼓，生怕看见她穿着那条粉色吊带睡裙。

    

    结果她穿得比我还严实！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大概都有点儿。

    

    至于洗澡这事，我也没多想。在外面跑了一天，出了一身又一身的臭汗，再加上胶布留在身上的胶，她不说，我也得去洗洗。

    

    去了公卫，我边淋浴，边想着杨军的话。不由得咧嘴笑了笑，我哪有那么神，好多事就是赶鸭子上架，只不过我这只鸭子想的比较多。

    

    洗完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

    

    乔若伊的主卧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一条细细的光。

    

    这几天在她屋里睡惯了，我下意识走过去伸手去拧门把手。

    

    一拧，没拧动。门在里面被反锁了。

    

    我愣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伊伊？”

    

    门内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她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起来有点闷：“你回自己房间睡。”

    

    我张了张嘴，想问句“为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站在原地又等了几秒，里面没动静了。

    

    “行吧。”我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她听见没。

    

    我扭头悻悻回了自己的卧室。这房间我已经有几天没住了，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乔若伊白天整理的，连枕头都拍得蓬蓬松松。

    

    我往床上一倒，瞪着天花板，半天没睡着。

    

    也不是不困，就是身边冷不丁少了个人，胳膊不知道往哪放，腿也不知道往哪伸，总觉得空落落的。习惯了怀里有个温温软软的东西贴着，突然没了，跟戒断反应似的。

    

    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她被子上的一样。

    

    人一睡不着，脑子就爱瞎想、瞎琢磨。

    

    是不是昨晚没回来她生气了？不对，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不是那钱的事没瞒住？也不对，她都收了，从房间出来也什么都没问啊。

    

    然后我又想到她出主卧时那副表情，比平常确实多了点什么，有点不敢看我，好像透着点心虚。

    

    一个念头忽然在我脑海里闪了出来。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今天第五天。不对，第五天还没过完，算起来应该还有两天。我把手指头又掰了一遍，没错，是第五天。

    

    我当时压根就不知道，女孩子的经期压根不是准时的七天。

    

    翻了个身，我也懒得再想，反正乔若伊时常抽风。

    

    大概是今天又惊又吓，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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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若伊这边和我也差不太多，也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连手机都没玩。

    

    本来，她真是想回房间换睡裙来着……

    

    只不过换睡裙之前，她想着换一下“那啥”，结果发现自己“那啥”已经走了。

    

    她起身后在洗手台前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敷完面膜的皮肤水嫩嫩的，两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也不知道是刚用温水洗过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