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能不能行了。这就喘上了，一会儿咋他妈整。”杨军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更像是调侃。

    

    “军哥，你到底要干啥啊。”我有猜想，但不想承认。

    

    “给龙哥来个大桥蹦极。你俩一会儿靠点谱，累也别松手，会死人的。”杨军坏笑着。

    

    我想明白了，这桥没多高，能有个十几米。只要不沉江，且死不了人呢。我现在也算见过点世面了，只要不死人就行。

    

    刘二龙今天过水是一定了，但我还是不明白杨军为啥要这么玩。对此我只能表示，这大哥可能有点心理变态。

    

    小六那边已经把刘二龙捆了个结实，绳子在身上绕了好几圈，胳膊和腿都贴着身子绑得死死的。怪不得杨军要准备那么长的绳子。

    

    刘二龙手脚都被捆着，我们又费了挺大劲才给他折腾到大桥栏杆外面。

    

    “龙哥，自己跳吧。我要是推你，就不一定咋回事了。”杨军玩味地说着。

    

    “你他妈到底要干啥，谁他妈让你来的。”刘二龙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桥面上荡开。

    

    杨军挺平静地问：“我就问你，水泥厂运输干不干了？”

    

    “我他妈干你大爷。”刘二龙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嗓子都喊劈了。

    

    杨军要是想杀他，犯不着这么费劲。既然性命无虞，毕竟是蹲过十年大狱的劳改犯，其他就没啥怕的。

    

    杨军也不废话，一脚就把刘二龙给蹬河里去了。“扑通”一声，溅起的水花都蹦到了我们脸上。

    

    “赶紧拽，别真他妈给他淹死。”

    

    杨军一声号令，我们仨哼哧哼哧又开始拽绳子。相比之下，这么拽绳子比折腾他上下车轻松多了，三个人嗖嗖地往上拉，绳子在栏杆上磨得吱吱响。

    

    刘二龙一出水，桥底下就传来叫骂：“操你妈，今天你要不整死我，我铁定干死你。”

    

    “来来来，再整，他没爽。”杨军很平静，语调都没变。

    

    我们仨立马松开了绳子，桥下又是“扑通”一声，接着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

    

    “你妈了逼，我操……”

    

    刘二龙骂的已经不能用脏来形容了。

    

    “来来来，接着干他。”

    

    我们一会儿送绳子，等听见水声，过个几秒再拽绳子，周而复始。得整了七八遍之后，刘二龙的叫骂声越来越小了。

    

    渐渐的，叫骂声已经没有了，变成了求饶：“我服了、我服了、拽我上去，我服了。水泥厂我不干了。”

    

    “拽上来。”杨军冷冷地开口。

    

    我和小六又是好一顿折腾，才把刘二龙翻到桥这边。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像条被捞上岸的鱼，浑身湿透，身上血迹斑斑。腿上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杨军那一刀捅得不深，要不这时候他早失血过多而死了。

    

    杨军从车里拿出了一根棒球棍，棍子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刘二龙看见那根棍子，眼底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他妈还要干啥？”他的声音已经哑了，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手脚被捆着，根本动不了。

    

    “我得让你长记性。你不说要废我条腿嘛？那我就先废你一条。”杨军说完话，挥起棒球棍就要往下砸。

    

    我直接伸手拦住了杨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军哥，事结了就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你别拦我。”杨军瞪着我，那怒气不像是装的。

    

    我把目光投向小六，想让他也帮我劝劝，但他一脸平淡，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军哥，别整了，都这样了，放他一马吧。”我见刘二龙半死不活的样子，是真动了恻隐之心。

    

    盲三下手要比杨军狠得多，可那是突然袭击。敌死我活的争斗，即便我站在盲三的角度，我也会那么做。但现在刘二龙已经投降认输，我是真不想让杨军赶尽杀绝了。

    

    “放屁。这滚刀肉，你不一次性干老实他，他站起来还能咬你。”杨军瞪着眼睛吼。

    

    我没再拦着，也没再说话。只是扭身返回了丰田霸道，坐进副驾驶，把车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