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儿，你也学会奉承了。这像是小飞该说的话。”杨军笑着点了根烟，把话题轻巧地挡了回去。

    

    唐宇飞插话，语气里带着点被抢了活的冤枉：“可不，抢我台词。”

    

    梁希汉说得认真：“我这可不是奉承。我知道你能看穿，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杨军笑了笑：“不瞒你说。如果你和小飞没出现在壹格门口，恐怕我得多费点脑筋。”

    

    这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深藏功与名。

    

    唐宇飞猛地一拍脑袋：“对了，军哥，小弈呢？”语气忽然从刚才的插科打诨里拔了出来，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

    

    杨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宇飞没再多问，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但我手机早都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杨军啧了啧舌，才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把他送家去了。这几天的事，似乎对他有点打击。”

    

    唐宇飞扫了杨军和梁希汉一眼，给谁两句也不太合适。最后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发，挺不情愿地嘟囔：“一把好钢，别就这么锻废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护短的味道。

    

    梁希汉把话接了过去：“飞，跟军哥没关系，这事是我让的。现在他只不过是见见，以后他要亲手去做。只懂得耍耍小聪明，站得了一时，站不了一辈子。”

    

    “我知道。”唐宇飞语气里还是有着埋怨，“沈奕是个好苗子，可也扛不住你们这么拔苗助长。”

    

    梁希汉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其他事我们都能帮他，帮他出主意，帮他兜底。可心里这关，他得自己过。如果他还能回来，那个时候他就成了。他也会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怎么干。”

    

    “如果他不回来呢？”

    

    梁希汉停顿了几秒：“如果他不回来，证明他不合适，也不可惜。”

    

    他语调平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眼底还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不见了。

    

    杨军静静地看着，他之所以让我把手机关机，既是给我时间让我好好琢磨琢磨，也是想看到现在这样的画面。他想知道梁希汉是不是只把我当成一把用完即弃的刀。

    

    可杨军心里更多还是希望我就这样认怂了，然后再也不掺和壹格的事。

    

    唐宇飞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那可就是冲着杨军了。毕竟我是废他手里的。

    

    “军哥，李志军和战友叙旧，估计今天也没空搭理咱们。”梁希汉岔了一句，随后开始聊起分果果，“我把我的三成利润让给李志军。水泥厂的事他都门清儿，能帮你打打下手。你的七成利润照旧不变。车钱我照出，李长海那边回头我去谈。”

    

    杨军踌躇了一下。梁希汉显然是误会了，急忙开口：“如果你觉得李志军在水泥厂不合适，那就让他只拿分成。”

    

    “不不不。”杨军急忙挥了挥手，“如果他能答应，那就再合适不过了。我当个懒散闲人已经习惯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事儿。”

    

    “那你？”梁希汉试探性地问。

    

    “我的意思是刘二龙手下的那些司机，让李志军挑一些靠谱的留下。他们都是刑满释放人员，又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真是靠着车过日子。咱们跟刘二龙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能把事做得太绝。”

    

    梁希汉没回应这句，而是打量了一下杨军，眼神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分量：“军哥，我这人向来不爱打听别人的事，或好或坏，但我现在对你真的很好奇。”

    

    “肯定是坏，要不然也不至于混这么惨。”杨军自嘲着，语气很轻。

    

    唐宇飞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接话。他熟络地搂过小六，粗鄙地开着玩笑：“汉哥，别聊了，赶紧回去。军哥格局都打开了，咱们必须得安排姑娘把腿劈开啊。”

    

    梁希汉还是多盯了杨军两秒，随后一行人才笑着走进了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