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伊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几缕乱糟糟的头发。我在床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伊伊。”我的声音压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她皱了皱眉，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香姐姐，起床了。”我捏了捏她的小脸，这回带上了她的专属称呼。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迷迷瞪瞪的，还没完全聚焦。

    

    “怎么了啊……”她的声音黏糊糊的，每个字都拖着没睡醒的尾音。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跟随口一提似的：“想跟你说个事儿。我想带你出去玩几天。”

    

    她揉眼睛的手停住了。眯着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发烧。

    

    “带我出去玩？去哪？名爵广场吗。”

    

    成吧，明安县最好玩的地方的确就是名爵广场。

    

    “敢不敢再有出息点儿。”我翻了个白眼，“这是个秘密。你只要现在起床，梳洗打扮，带好身份证，等着坐飞机就行了。”

    

    乔若伊愣了一下，眼睛里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坐飞机？你打算拐带我去哪？”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肩膀。

    

    我伸手帮她把睡衣往上拽了拽，遮住那截肩头。

    

    “暂时保密。但你再不起床，一准儿耽误行程。”

    

    “行，算你厉害。”乔若伊恨得咬牙切齿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卫生间走。

    

    我笑了笑，站起身也准备去公卫收拾收拾自己。还没出卧室，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乔若伊湿漉漉的脸从门框边探出来，脸上的洗面奶沫子还没冲干净，几缕碎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

    

    “你买完机票了？”她上下打量着我。

    

    “当然了。”我说得随意，嘴角还挂着点得意。

    

    她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在床边拿起手机，手指划了几下。然后抬眼看我，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你哪来的钱？”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亲属卡的消费记录里空空荡荡，一条新通知都没有。

    

    我都佩服她的脑回路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能想到这么煞风景的问题。

    

    没等我回应，她的小手已经伸到了我眼前。我恨我的下意识，自觉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接过手机，斜眼看着我：“你怎么想起用这个手机了，旧的呢？”

    

    “那个手机老是自动关机，不用了。聊天记录我都迁移过来了，你看吧。我是早上问我姐借的钱，转账记录还在呢。”我说着早就编好的借口，语气拿捏得跟真事儿似的。聊天记录迁移了不假，不过该删的我都删干净了，她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的机票也是在那个软件上买的。一看到乔若伊盯着我手机屏幕笑，我就已经猜到了。

    

    “你怎么能这样，这就没惊喜了。”我苦着张脸，却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很郑重地看着我，收起了刚才的坏笑：“怎么就不惊喜了。我很开心啊！”

    

    我看着她呲牙傻笑着，她开心就够了。

    

    ……

    

    “你驾照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来。”

    

    去往江宁的路上，乔若伊不止问过我一遍这个问题。虽然我也心疼我这傻媳妇儿，但我驾照是花钱买的，我连驾校都没去过，根本没办法替她开。

    

    “哎呀，就快到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心疼归心疼，但我一点都不耽误往嘴里塞薯片。毕竟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还是第一次，肯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乔若伊叹了口气，只能继续闷头开车。

    

    “前方三公里到达江宁服务区。”导航里传出了语音播报。

    

    时隔两个月，我终于再次踏足江宁这座城市。对我来说，这地方有太多的回忆，或好或坏。但现在坐在她旁边，那些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重了，也没那么在乎了。

    

    进入江宁市区后不久，她指着窗外喊：“你看那边，那是我高中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