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张狂，“媳妇是不是找不着了。”

    

    老疤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唐宇飞成功戳到了他的痛处。

    

    “你他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磨着牙花子，一字一顿。

    

    “姗姗……”唐宇飞拖了个长音，语气里全是轻佻，“才几天，你连你老婆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唐宇飞“嘿嘿”笑了两声，满是挑衅的说道：“她活儿真不错。”

    

    老疤沉默了几秒。他没有再吼，也没有再问，只是转过身，朝自己手下挥了挥手。

    

    “把他解下来。”

    

    那几个手下把唐宇飞从钢架上解下来，但手脚还捆着，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地上。

    

    老疤第一个抬起脚，狠狠踩在唐宇飞的后背上。其他四个人也一起围了上来，五双脚围着唐宇飞一圈一圈地踢。鞋底砸在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伴随着骨头被踢中的细微脆响。

    

    唐宇飞蜷缩在地上，他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手脚都绑着，缩不了，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落在身上。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天在未通车的大桥上，杨军把刘二龙从桥上踹下去，后来又用棒球棍砸碎了他的膝盖。当时我在车里，把手指塞进耳朵里，不想看也不想听。

    

    现在唐宇飞就躺在我面前，而我被绑在柱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这现世报来的可真够快的。

    

    “哎。”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那个什么老疤，还他妈有我一个呢。你媳妇身子我他妈也看了，有点下垂。”

    

    我学着唐宇飞的口吻，想激怒老疤，这样他们能暂且放过唐宇飞。

    

    现在我除了这个别无他法。

    

    老疤停下脚，转过头看我，突然咧嘴笑了：“小逼崽子，你不说话，我他妈都把你忘了。真没见过挨揍还他妈上杆子的啊。”

    

    我呲牙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笑得出来。

    

    “你他妈打他有什么用，那天我先睡的姗姗，他就一臭刷锅的。”我把声音放得跟唐宇飞一样贱，甚至更贱。

    

    老疤盯着我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像是赞赏：“行，真他妈仗义。”

    

    老疤挥了挥手，两个手下走过来把我从柱子上解了下来。我脚刚站实，其中一人一拳就打在了我的胃上。

    

    那一下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胃酸翻上来，喉头发酸，整个人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我学着唐宇飞的样子蜷在地上。我的手肘被踢中了麻筋，虎口的皮蹭在水泥地面上，火辣辣地疼。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嘴唇被牙齿磕破了，舌尖能舔到一口咸涩。

    

    就在我以为今天真要死在这儿的时候，一个东西忽然压在了我身上。那重量很沉，压得我肋骨磕在地上，疼得我闷哼了一声。

    

    我睁眼一看，是唐宇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了，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把我护在下面。

    

    他的背上又挨了好几脚，每一脚都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但他没有动，就那么死死地压着我。

    

    “你他妈是不是傻逼。”他的声音闷在我耳边，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

    

    “飞哥，咱俩这算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吧。”

    

    唐宇飞没有回答，只是自嘲般的笑了两声。

    

    他的脸贴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但他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