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在这又吃又喝的，就不怕唐宇飞不管你？”老疤蹲下身子，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好奇。

    

    估计他就没见过，我这么悠然自得的“肉票”。

    

    唐宇飞离开的这十几分钟时间，我问他们要了两根烟，还喝了半瓶水，还让他们把我重新绑在了柱子上。

    

    不过这回是坐着绑的，这样我能靠在柱子上借力，能舒服一点。

    

    我塌着眼皮，不是不尊重人。我现在两只眼睛全是肿的，想睁也睁不开，只能从眼缝里透出一点光，勉强看见老疤蹲在我面前的轮廓。

    

    “嘿嘿，疤哥，其实我他妈也不确定那个坏种能不能把我卖了。”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但枪毙犯人还给吃个断头饭呢！他要万一不回来，你肯定也不会介意我当个饱死鬼吧。”

    

    老疤看我的眼神亮了一瞬，似乎也有点佩服我心大了。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玉溪烟，一起抽出两根，塞进我嘴里一根。

    

    “啪嗒”一声，他替我点着了。

    

    我裹了一口，斜着嘴往外喷气。烟从嘴角歪歪扭扭地飘出来，熏得我眯着的眼睛又眯了半分。

    

    “疤哥，你这烟比林海灵芝强多了。”

    

    老疤给自己也点着了，蹲在我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抽了两口。然后伸出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

    

    “小子，我他妈有点佩服你了。”他的语气里没有嘲弄，就是字面意思。

    

    “佩服，是不是就不用死了。”我耍着嘴。

    

    其实唐宇飞出去那一刻，我就一点担心都没有了。不是不怕死，是我知道他不会丢下我。

    

    老疤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厂房外面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出租车直直朝厂房里冲了进来，轮胎碾过碎石和水泥渣子，灰尘卷起老高。

    

    老疤的眉头皱了一下。最开始他嘴角咧了咧，以为是手下人拿到了那十万块钱提前回来了。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

    

    这废弃工厂在城乡结合部，离县里和壹格都挺远，这么短的时间，去哪儿都不够。

    

    车子又驶近了一些，老疤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出租车正驾驶里坐着的人赫然是 唐 宇 飞。

    

    出租车没有减速的趋势。直勾勾地朝我被绑着的这根柱子驶来。

    

    老疤和留在厂房的两个手下只能闪开，其中一个小弟往旁边扑的时候差点绊倒，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疤已经意识到不对，急忙吼了一声：“操他妈，抄家伙！”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烧焦的气味。

    

    出租车的车头离我不到两米远，稳稳地停住了。那股热浪和汽油味扑面而来。

    

    我刚才看见了驾驶座上的唐宇飞，也明知道他是来救我的，但当车冲过来的时候，我还是闭紧了眼睛，下意识大骂了一句：“我操你妈啊！”

    

    等我再睁开眼，唐宇飞已经下了车。

    

    他的左腿有点跛，下车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甩了甩手腕，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

    

    平时那精心打理的飞机头早就不飞了，软塌塌地趴在额头上，混着血和汗粘成一绺一绺的。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还在。

    

    但他好像永远都那么嚣张，那么狂妄。依旧自己，依旧没他妈喊帮手。

    

    他从来就没看得起老疤，也没把老疤当成他的对手，从始至终。

    

    唐宇飞拉开了后座车门，老疤那两个手下被捆的像螃蟹，嘴里还都被塞上了袜子。

    

    刚才唐宇飞被这俩人拖出去的时候，西裤之下，脚踝露出了白袜子边，现在袜子边没了。

    

    唐宇飞就是唐宇飞，不管什么时候，总能他妈搞出点恶趣味儿。

    

    对面的老疤和留在厂房的两个小弟已经抄起了家伙。

    

    那两个小弟手里拎着钢管，老疤手里攥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