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站在原地，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他没有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行，既然是来玩的，那就是壹格的客人。”

    

    雷子侧身转向吧台，对乔若伊说道：“伊伊，给沈先生开台，大包，签单。”

    

    雷子这次没再喊我“小弈”，而是用了“沈先生”。

    

    这单签过了，雷子打我的那一巴掌也就算还清了。

    

    她抬起眼看着雷子，语气公事公办，声音不大但周围几米都听得清：“雷哥，签单得我哥签字，这规矩你知道的。”

    

    “让你签你就签。”雷子一只手搭在吧台台面上，指节敲了两下，“你哥来了也能让。”

    

    乔若伊盯着雷子看了两秒，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咽下了什么话。

    

    “大包，VIP666，下楼带客。”她拿起对讲熟练地喊着包厢服务生，语气里挂着不悦，听着不像是假的。

    

    “那我就谢谢梁大组长和雷副组长了。”我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吧台上，歪着头看着乔若伊，“当然了，还有小美女。”

    

    乔若伊眯起眼笑着看我，那笑，假得都不能再假了，“沈先生客气了，祝您玩得愉快。”

    

    说完，她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了电脑屏幕上，像是多看我一眼都嫌烦。

    

    雷子朝我点了点头，也染了点客气的假笑寒暄道：“那你们玩着，我先去忙了。”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吧台，背影拐进了走廊尽头，也不知道去哪了。

    

    其实壹格二组的服务生跟卫龙他们都熟悉，不过前天闹出了那事，这群服务生现在见我们几个都跟见瘟神似的，一句闲话都没敢聊。

    

    在选酒区我一点都没客气，这个没见过，来一瓶；那个没喝过，来两个；啤酒论件，软饮论箱，零食论车。

    

    我这吃冤家的拿法给卫龙几人都看木了。

    

    “得了，得了，你他妈能喝了啊。”卫龙骂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三个服务生手里的推车都满满当当的，随意地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些，送包房去吧。”

    

    “走吧，咱们也去。”卫龙跟着服务生脚步就要走，吕新和丁鹏也紧随其后。

    

    “等会儿，点人啊。”我喊了他们几个一声。

    

    卫龙快步挪到了我身边，小声嘀咕道：“不是，你真他妈点啊。”

    

    “点啊，有人请客，干嘛不点，大鹏都没嫖过。”我说的随意，也没跟卫龙似的压着嗓门。

    

    丁鹏老脸一红，一嘴的大碴粥味：“哎呀，哥，你刮拉我干啥啊。”

    

    吕新都他妈快笑抽抽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卫龙点了点头，一脸钦佩：“行，点，你是真他妈牛逼。”

    

    别看卫龙装得跟个人似的，其实他比谁都骚包。

    

    在壹格工作也挺长时间了，他早把这群姑娘物色明白了，直接给自己选了个长发、大波、浪的，还帮不好意思的丁鹏选了个前凸后翘的。吕新闷骚，选了个看起来挺文雅的萌妹。

    

    我站在一群姑娘面前，伸手就指，“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了。

    

    壹格姑娘没别的，年轻、漂亮、个大、白净，那是个保个的，随便选也不会出错。当然了，岁月的痕迹它也不一定都在脸上，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不过也无所谓，我他妈又不敢真干啥。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我们四对一起进了电梯，大包都在二楼。

    

    进电梯前，我目光扫了一眼乔若伊。这时候没顾客，她在吧台坐得笔直，压根就没往电梯这边看。

    

    我这来了也有一会了，咋没看见我小师娘呢。这要是我小师娘在还能劝劝她。别一会儿忍不住气哭了可咋办啊。

    

    乔若伊的手放在吧台下面，没人看到她正把一张便签纸折了又折，指甲在纸面上掐出了好几道月牙形的印子。

    

    ......

    

    VIP666的环形沙发起码能坐二十号人，两个大玻璃茶几上面摆满了酒，好几个冰桶里插着黑方、红方、芝华士，还有带灯托的两瓶黑桃A白金。

    

    还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