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石，眼里有些惊讶。陈石这身板，怎么看也不像能独自猎杀这么大野猪的猎户。

    

    “运气好，撞到我设的绊索上，摔下山崖，又被我补了一下。”陈石早就想好了说辞，声音平静。

    

    张屠户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山民猎户有点自己的秘密和运气，正常。他蹲下身，和伙计一起，将野猪抬上板车，掂了掂分量。

    

    “皮毛有损，眼窝子烂了，血也放得不算干净。”张屠户拍拍手，看着陈石，“不过肉还行，挺结实。这样，连皮带骨带肉，我全要了，给你……五百文，怎么样？”

    

    五百文！陈石心里猛地一跳。这比他劈三个月柴赚得还多！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看着张屠户，没说话。

    

    张屠户看他这样，以为他嫌少，啧了一声：“小子，这价钱不低了。野猪肉腥，不比家猪好卖，皮子也坏了不值钱。这样，五百五十文，顶天了。你不卖，自己拖回去试试？”

    

    陈石知道张屠户没说谎，野猪确实不如家猪值钱，而且这头猪品相不算完好。他点点头：“成。不过，我要留一条后腿。”

    

    张屠户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行，给你留条后腿。阿旺，把后腿卸一条下来，大点的。”

    

    伙计麻利地动刀，卸下一条肥厚的野猪后腿，怕有十几斤重，用草绳拴了，递给陈石。

    

    张屠户从怀里掏出一个旧钱袋，数出五串用麻绳穿好的一百文铜钱，又数了五十个散钱，一起交给陈石。“点点，五百五，没错。”

    

    陈石接过沉甸甸的铜钱，指尖都有些发颤。他仔细数了一遍，五串整的，五十个散的，没错。他小心翼翼地把五串整钱和剩下的三个铜板一起，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那五十个散钱则放在外面稍大些的布袋里。

    

    “谢了。”他对张屠户说。

    

    “客气啥，下次有货，还来找我老张。”张屠户挥挥手，和伙计一起，推着板车，吱吱呀呀地回镇上了。那报信的老汉也跟着走了，临走还对陈石笑了笑。

    

    陈石站在原地，怀里揣着“巨款”，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野猪后腿，看着西边最后一抹晚霞。山风吹在他汗湿的身上，有些凉，但他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

    

    他拖着疲惫不堪但轻快了不少的脚步，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天已经黑透了，但今晚，破庙里会有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