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炖得还行，就是姜叶子放多了，有点抢味。”王瘸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闲聊。

    

    “嗯，随手扯的，不太认得。”陈石说。

    

    “野猪肉，”王瘸子咂咂嘴，像是在回味，“腥，肉紧，费火。你炖的这腿，是后腿吧？腱子肉多，更柴。不过你劲儿使得足，炖到时候了。”

    

    陈石“嗯”了一声，没多说。

    

    王瘸子又沉默了片刻，空烟袋锅在嘴里转了两下，那只独眼看向陈石，目光落在他摊开放在膝盖的手上。“小子，”他忽然问，声音压得低了些，“你练过硬功？”

    

    陈石心里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向王瘸子：“什么硬功？”

    

    “手上，”王瘸子用烟袋锅虚点了一下陈石的手背和虎口，“有茧，但不全是干粗活磨的。尤其虎口和指节这里，厚得有点不一样。还有，你端碗过来的时候，那碗汤不轻，你手稳得很，一点不抖。送完三家回来，气都不带喘的。”

    

    王瘸子顿了顿，那只独眼盯着陈石，眼神里没什么恶意，但有种过来人看透些什么的锐利。“我当年在边军，见过练硬功的。外家功夫，打熬筋骨皮肉，手上、身上，会留下特定的痕迹。你这年纪，这身板……”他摇摇头，“不像天生神力，那就是后头练的。而且，日子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