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缓缓握紧拳头，又松开。他看着地上那截断树，又看向林中其他树木。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间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还带着少年稚气、但线条已见坚硬的侧脸上。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真正的“拳法”，也许只是自己胡乱摸索出来的、不成章法的一拳。但这一拳，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力量，一种可以握在手里的、能够改变点什么的力量。不再是只能看着、忍着、躲着的无力。

    

    他转身，走到另一棵差不多粗细的树前。摆开架势，沉下呼吸，再次出拳。

    

    “砰！”

    

    又一棵树干发出闷响，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树身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凹陷。

    

    他没有停，换了一棵，继续。

    

    林间，沉闷的击打声规律地响起，伴随着少年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鬓角流下，滴落在林间的泥土里。但他眼神很亮，出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