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不说话了，只是用力地吸着烟，直到那点红光燃到了烟锅尽头，渐渐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明天，我帮你看看醉香楼那边的动静。”王瘸子最终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嘶哑平淡，“你自己……小心。杜杀不是周把头，那是真会杀人的主。林教头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那老家伙，滑溜着呢，没那么容易吃亏。”

    

    “嗯。多谢王伯。”陈石站起身，“我回了。”

    

    他轻轻打开门，闪身出去，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王瘸子坐在炕沿上，在黑暗里摸索着，又装了一锅烟，擦亮火镰点燃。青灰色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不知是感慨，还是担忧。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而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