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打量他：“干嘛的？前面不跑这边。”

    

    陈石压低声音，模仿着本地口音，语速很快：“前头王掌柜让去库房再取两坛‘秋露白’，客官催得急！”

    

    龟公皱皱眉，似乎觉得有点面生，但看他样子焦急，又说得是内行话（秋露白是醉香楼一种中等价位的酒），便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别偷懒！”

    

    陈石应了一声，拉开门就闪了出去，迅速融入外面小巷的黑暗中。

    

    直到走出两条街，远离了醉香楼的范围，陈石才放慢脚步，靠在一处墙角，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夜风一吹，阵阵发凉。

    

    他慢慢平复着呼吸和心跳。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地契伪造、架阁库图册、刘书吏、杜杀去了城东……

    

    信息已经足够。虽然没听到具体时间，但“需快，夜长梦多”这句话，说明他们很快就要动手。很可能就在这一两天，等杜杀解决了“蒙面人”这个“心腹大患”之后。

    

    陈石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天幕，只有几颗疏星冷冷地闪烁着。城东方向的火光似乎小了些，但喧哗声隐约还能传来。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再让他们得逞。必须做点什么，在他们动手之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醉香楼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辉煌，仿佛刚才那些肮脏的交易从未发生。然后，他转过身，朝着与城东、与破庙、与武馆都不同的方向——贫民区，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