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强攻，怎么通知你？”

    

    陈石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管，只有手指长。这是他在山里从一个死掉的寻宝客身上摸来的，是江湖人用的响箭，拉掉底部的绳子，能发出尖啸。

    

    “这个你拿着。得手了，或者需要我强攻，就放出去。我看到，或者听到，就往里冲。”陈石把响箭递给柳随风。

    

    柳随风接过，掂了掂，揣进怀里。“那你呢？我这边放人，里面肯定大乱，你怎么知道是该往里冲，还是继续在外面牵制？”

    

    陈石看向寨门方向：“我听动静。如果里面喊杀声大，很多人往地牢那边跑，说明你暴露了，或者出了岔子，我就从正面强攻，替你分担压力。如果只是乱，没有大批人往一个地方赶，我就在外面继续闹，吸引注意。”

    

    柳随风点头：“成。那就这么定了。”他拍拍陈石的肩膀，“小心点。打不过就跑，别逞强。咱们主要是救人，不是非得把那鬼见愁的脑袋拧下来，虽然能拧下来最好。”

    

    陈石“嗯”了一声。

    

    两人不再说话，伏在灌木丛后，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寨子的动静。灯下的守卫打了个哈欠，抱着兵器，靠在门柱上，似乎打起了瞌睡。山风吹过门楼，气死风灯摇晃，光影乱晃。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柳随风用胳膊肘碰了碰陈石，然后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去，很快消失在浓雾和黑暗里。

    

    陈石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柳随风已经走远，寨子那边也没有异常，他才慢慢起身，弓着腰，借着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向后退去，同样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

    

    离天亮还有一阵。他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息，养足精神，等待下一个黑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