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霸带着七八个手下赶到黑风寨时，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原本依山而建的木头寨墙和屋舍，此刻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木炭、灰烬和一种奇怪的焦糊味。寨门前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还有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焦霸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挥手示意手下散开，在废墟周围小心探查。他自己则走到那片血迹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凑到鼻端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血迹的形状和喷溅方向。

    

    “打斗很激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阴鸷地扫视四周，“人不少。死了不止一个。”

    

    “霸爷！”一个手下从不远处跑来，手里拎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鬼头刀，刀身弯曲，像是被巨力砸断的，“找到这个，还有那边，有几具烧得半焦的尸体，看衣服像是黑风寨的喽啰。”

    

    另一个手下也从灰烬里扒拉出几块焦黑的骨头，依稀能看出是人骨，但形状怪异。“霸爷，这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捏碎的。”

    

    焦霸走过去，看着那几块骨头，眉头紧锁。这力道，不像是普通武者。他又看向那柄断刀，断口处有明显的扭曲，更像是被硬生生砸断的。

    

    “拳法高手？还是重兵器？”焦霸心头疑云更重。他得到的消息是陈石逃入了黑风山，可能和黑风寨起了冲突。但现在看来，冲突的规模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黑风寨虽然不算什么顶级势力，但鬼见愁好歹是凝罡境四重，手下也有百十号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被人连根拔起，还烧了个干净？

    

    “搜仔细点！看看有没有活口，或者别的线索！”焦霸沉声下令。他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手下们再次散开，在还冒着烟的废墟里翻找。焦霸自己则走到山寨边缘，向下望去。山道上，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似乎是有人搬运东西下山。

    

    “霸爷！这边！”一个手下在寨子后面靠近悬崖的地方喊道。

    

    焦霸快步走过去。那里有一块相对完整的空地，地上散落着许多空麻袋、破瓦罐，还有几个架过锅的石头灶坑，灰烬里残留着未烧尽的粟米壳。空地中央，粮食被搬走后留下的压痕还很清晰。

    

    “分粮了。”焦霸低声自语。他走到空地边缘，那里扔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缺了口的陶碗，有破烂的衣物，还有一些不值钱的杂物。看来是搜刮之后，被挑剩下扔掉的。

    

    “不止是寻仇厮杀，还把寨子里的东西都分了……”焦霸眼神闪烁，“陈石一个人，做不到这点。而且，他初来乍到，没必要替山下那些泥腿子出头分粮。有同伙，而且这同伙……似乎有点侠义心肠？”

    

    这个推测让焦霸心头一沉。如果陈石有这样一个或一群实力不俗、行事还带着侠义风格的同伴，那抓捕他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霸爷！霸爷！这边有发现！”又一个手下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一小块黑色的、非金非木的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下来的。“在寨子大门附近找到的，压在石头下面，没烧到。”

    

    焦霸接过那碎片，入手冰凉，质地坚硬，表面有细微的纹理。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渐渐变了。他用指甲在碎片边缘刮了刮，刮下一点极其细微的黑色粉末，放在鼻下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快的腥味。

    

    “这是……鬼见愁的‘腐心爪’？”焦霸对黑风寨寨主的邪功也有所耳闻。这碎片，很可能是鬼见愁的乌黑指甲崩断后留下的！能让鬼见愁的指甲崩断，对方要么是功力远超于他，要么是持有神兵利器，要么就是……硬功极其了得！

    

    “陈石……铁布衫？难道是他？”焦霸觉得不太可能。陈石虽然杀了老四，但修为应该还在通脉境，怎么可能正面硬撼凝罡四重的鬼见愁，还能崩断其利爪？

    

    就在这时，派往山下打探的两个手下回来了，还带着两个战战兢兢、穿着破烂短打的村民。看模样，是山下村子里的樵夫或者猎户。

    

    “霸爷，在山下碰到这两个，鬼鬼祟祟的，逮住了。他们说知道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手下汇报道。

    

    焦霸将黑色碎片攥在手心，走到那两个村民面前。他身材高大，面色凶悍，加上身后一群同样不似善类的手下，两个村民吓得腿都软了，噗通就跪下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就是早上看到山上起火，过来看看……”一个年长些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