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章沈清秋  铁布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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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柳随风便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短打,用布巾包了头,脸上抹了些灰,扮作在码头扛活的苦力,溜出了客栈。陈石留在房里,没有出门,只是盘膝坐在床上,继续调息,同时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快到午时,柳随风回来了。他关好房门,摘下头巾,掸了掸身上的灰。

    

    “打听到了。”他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水,一口喝干,“那账房姓钱,人称钱师爷,是周扒皮从府城带过来的心腹,管着漕衙所有往来的账目。此人贪财好色,但胆子似乎不大,对周扒皮唯命是从。他在城西有处小院,但平时很少回去,多数时候就住在漕衙后面的院子里,就是昨晚我们看见的那处。偶尔会去城里的‘红袖招’喝花酒,据说有个相好的姐儿。”

    

    “红袖招?”陈石重复了一遍。

    

    “嗯,北河城最大的妓院,就在最热闹的东街上。”柳随风道,“这钱师爷,据说每隔三五天就要去一次,出手挺阔绰。通常子时左右过去,喝到后半夜,有时留宿,有时在天亮前回漕衙。跟着他的,一般就两个漕衙的护卫,功夫寻常。”

    

    陈石沉吟道:“如果账本真在他手里,或者他知道确切下落,这是机会。在漕衙内动手风险太大,在外面,尤其从红袖招回漕衙那段路,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柳随风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不过……”他顿了顿,看向陈石,“昨晚隔壁那伙人,今天一早就退房走了。我留意了一下,他们出城的方向,是往北边去的。”

    

    北边,是边关的方向。陈石想起那为首之人锐利的眼神。是公门中人,去边关?是巡查,还是另有任务?他心里隐隐有个念头,但眼下漕运衙门的事情更急迫。

    

    “先不管他们。”陈石道,“盯紧钱师爷。看看他今晚去不去红袖招。”

    

    “行,我再去探探红袖招周围的地形。”柳随风道,“你就在客栈,别露面。我总觉得,这城里不太对劲,好像多了些生面孔。”

    

    柳随风又出去了。陈石继续闭目调息,耳朵却留意着客栈内外的声音。午后的客栈很安静,只有几个住客偶尔的交谈和伙计上下楼的脚步声。但正如柳随风所说,街上似乎比前两日更嘈杂些,马蹄声、呼喝声似乎多了。

    

    到了傍晚,柳随风带回几个馒头和一点酱菜。两人简单吃完,柳随风道:“红袖招那边我看过了,周围几条巷子都记下了。钱师爷常坐的轿子,我也认得了。他如果去,应该就是今晚或者明晚。”

    

    “今晚我们去巷子口等着。”陈石道。

    

    夜色渐深,陈石和柳随风换了深色衣服,再次潜入夜色。他们没有靠近红袖招正门,而是选了一条从红袖招后巷通往漕运衙门的必经之路,藏身在一处商铺的屋檐阴影下。

    

    红袖招灯火通明,丝竹和女子的调笑声隐隐传来。街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两人耐心等着。

    

    一直等到接近子时,街上行人渐稀。一顶两人抬的青布小轿从红袖招侧门出来,轿子旁跟着两个挎刀的汉子,正是漕衙护卫的打扮。轿子走得不算快,向着漕运衙门的方向而去。

    

    “来了。”柳随风低声道。

    

    两人等轿子过去一段距离,才从藏身处出来,远远跟上。轿子穿街过巷,走的果然是回漕衙的近路。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前后无人,只有远处几点昏暗的灯笼光。

    

    柳随风对陈石使了个眼色,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向前方巷口,故意将一块碎瓦踢到墙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谁?”轿子旁一个护卫警觉地按刀喝问,向声音来处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陈石从后方阴影中猛地窜出,速度极快,一拳砸向另一名护卫的后颈。那护卫听得风声,只来得及侧身,拳风擦着他耳朵过去,砸在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护卫惨哼一声,软倒下去。

    

    前方的护卫闻声急忙回头,柳随风的剑已经点到了他咽喉前,冰冷的剑尖让他僵在原地。

    

    轿子停下,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惊恐肥胖的脸:“你、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我、我可是漕运衙门……”

    

    话音未落,陈石已到轿前,大手探入,捂住他的嘴,将他整个从轿子里拖了出来,按在墙上。钱师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肥肉都在抖。

    

    柳随风用剑指着那不敢动弹的护卫,对陈石道:“快问。”

    

    陈石松开捂着钱师爷嘴的手,但另一只手仍如铁钳般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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