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身在半空，脚踝被软鞭缠住，一股大力传来，要将他从墙头拽下！

    

    他反应极快，左手五指成爪，猛地扣入墙砖缝隙，稳住身形，同时右手长剑下劈，斩向缠住脚踝的软鞭。煞老二的软鞭是乌金丝混编而成，极有韧性，长剑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竟未能立刻斩断，只是深深嵌入。

    

    就这么一耽搁，煞老大已如鬼魅般欺近，短刺带起寒光，直刺陈石腰腹！陈石左手发力，身体凌空一拧，险险避开短刺，右腿顺势发力一蹬，带着软鞭踹向煞老大面门。煞老大侧头避开，短刺变招，划向陈石小腿。

    

    陈石借着一蹬之力，身体向上拔起，同时被软鞭缠住的右脚猛地一旋、一抖！他气血爆发，力量陡增，竟将软鞭另一头的煞老二带得一个趔趄，软鞭稍微一松。陈石抓住这瞬间机会，长剑再次发力下斩，这次终于“嗤”地一声，将软鞭斩断一截！

    

    脚踝一松，陈石顺势翻上墙头。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煞老二手中剩下的半截软鞭如毒蛇吐信，已抽向他面门！同时，煞老大也跃上墙头另一侧，短刺分刺他左右双肩，封死他闪避空间。

    

    陈石只能向后仰倒，从墙头翻落，落向墙外。人在空中，他看到柳随风也正被几个冲上来的护卫缠住，一时无法脱身。而院子里的周扒皮正指着他们，气急败坏地大喊：“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他们偷了账本！”

    

    墙外是条狭窄的死巷，堆着杂物。陈石落地，就地一滚，卸去力道，刚起身，墙头上人影一闪，幽影双煞已双双追了出来，一左一右，将他堵在巷中。

    

    “把账本交出来，留你全尸。”煞老大声音嘶哑，眼神冰冷。

    

    陈石没说话，只是横剑当胸。他呼吸微促，肩膀和大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幽影双煞的合击，比预想的更难缠。两人心意相通，配合无间，一攻一辅，一进一退，几乎没有破绽。而且他们显然实战经验丰富，招式狠辣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煞老二手腕一抖，剩下半截的软鞭依旧灵动，鞭梢点向陈石咽喉。陈石举剑格挡，软鞭却像有生命般一绕，缠向剑身。与此同时，煞老大矮身突进，短刺直取陈石下腹。

    

    陈石手腕发力，长剑一震，将软鞭荡开，同时侧步拧身，避开短刺，反手一剑削向煞老大手腕。煞老大短刺回防，与长剑相击，溅起火星。煞老二的软鞭却又从另一个刁钻角度抽向他后颈。

    

    陈石只能再次闪避。软鞭抽在巷壁上，碎屑纷飞。

    

    他再次陷入被动。幽影双煞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一个正面强攻，硬打硬进；一个侧翼袭扰，专攻他闪避和格挡的空当。他必须同时应对两个方向、两种不同节奏的攻击，精神与体力消耗极大。

    

    几个回合下来，陈石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一道在左肋，被软鞭梢头扫过，火辣辣地疼；一道在右腿外侧，是闪避时被煞老大的短刺划开，虽然不深，但血流不止。

    

    他且战且退，试图向巷子口移动。但幽影双煞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攻击更加紧密，将他牢牢锁在巷子中间。

    

    陈石心中急转。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破掉他们的合击。他们的配合虽然默契，但并非无懈可击。刚才软鞭被斩断，两人的攻势就出现了瞬间的迟滞。或许……攻击其中一个，逼另一个救援，打乱他们的节奏？

    

    他心念一动，忽然不再理会侧面袭来的软鞭，全力爆发，长剑带着沉重的破风声，不管不顾地直劈煞老大头颅！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煞老大显然没料到陈石如此悍勇，急忙用双短刺交叉上架。“铛”一声大响，煞老大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侧面，煞老二的软鞭也结结实实抽在陈石后背上，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陈石闷哼一声，借着后背的鞭力，前冲之势更猛，又是一剑横扫，逼得煞老大再次格挡。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抓向煞老大面门。

    

    煞老二见状，软鞭急卷，缠向陈石脖颈，要逼他回救。陈石却不闪不避，左手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抓中煞老大，而软鞭也即将勒上他的脖子。

    

    煞老大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闪避陈石左手，反而短刺直刺陈石心口！要以伤换伤！

    

    电光石火间，陈石左手变抓为拍，一掌拍在煞老大刺来的短刺侧面，将其荡开少许，同时脖颈肌肉绷紧，猛地一侧！

    

    “嗤啦！”软鞭擦着陈石脖颈掠过，留下一道血痕，但未能缠实。陈石的剑却抓住煞老大短刺被荡开的空隙，斜刺里穿入，在他左肩留下一个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