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重伤濒死  铁布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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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已经下了三天,还没有停的迹象。官道变成泥泞的烂路,车轮和马蹄印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路边的荒野里,一间屋顶塌了一半的土屋孤零零地立着,墙壁开裂,门板歪斜。

    柳随风扶着陈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泥水里,推开虚掩的破门。屋里很暗,地上积着水,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尘土气。柳随风用脚扫开地面的杂物,清理出一块相对干燥的角落,扶着陈石慢慢坐下,让他靠在那面还算完整的土墙上。

    

    陈石几乎失去了意识。他身体滚烫,脸颊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干裂发紫。胸前和肩后的伤口,虽然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过,但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隐隐透出一股腐烂的甜腥气。那是连日恶战积累的伤势,加上血狼团那种混合毒素,在失去持续压制后,终于彻底爆发了。

    

    从北河城出来,他们向北走了不到两百里。起初几天,陈石还能勉强支撑,但随着路途颠簸和阴雨天气,他的状况急转直下。昨天开始高烧不退,今天早上更是昏迷过去,气息越来越弱,时断时续。

    

    柳随风半跪在陈石身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滚烫。他又抓起陈石的手腕,手指搭在脉门上。脉象混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仿佛有几股不同的力量在陈石体内横冲直撞。那是失控的气血,残留的毒素,还有破损经脉中胡乱流窜的内力。

    

    “陈石,撑住。”柳随风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破屋里显得很轻。他盘膝坐下,将手掌贴在陈石后心,将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力缓缓渡入,试图护住陈石那微弱跳动、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心脉。

    

    他的内力进入陈石体内,如同泥牛入海。陈石的身体像个漏气的皮囊,又像一个烧红的炉子,内力进去就被冲散、消耗。柳随风额角渗出冷汗,他小腹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停下,只能一点一点,艰难地维持着那道脆弱的屏障。

    

    天色渐渐暗下来,雨势似乎小了些,但风更大了,从破墙的缝隙和塌掉的屋顶灌进来,带着湿冷的寒意。柳随风从行囊里找出最后一点干粮,硬得能硌掉牙,他用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泡软一点,想喂给陈石,但陈石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

    

    柳随风试了几次,最终放弃。他脱下自己还算干燥的外衣,盖在陈石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守在旁边。他看着陈石越来越灰败的脸色,听着他喉咙里偶尔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随身带的伤药早已用光。韩将军给的药,对陈石此刻体内复杂的状况,似乎也收效甚微。寻常的药物,根本压不住这全面爆发的伤势和猛毒。

    

    破屋里只剩下风雨声,和两人一粗重一微弱的呼吸。陈石的气息越来越弱,柳随风渡入的内力也越来越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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