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与判官笔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罡气与独眼老者判官笔上附着的阴毒劲力对撞，空气中响起轻微的嗤嗤声，像是冷水滴进热油。

    

    陈石身体一震，向后退了半步。独眼老者也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攻势不停，另一支判官笔毒蛇般刺向陈石小腹。陈石沉腰坐马，左拳下砸，再次硬碰硬。又是“砰”的一声，两人各自分开。

    

    周围的黑衣人见头领出手，精神一振，又有几人悍不畏死地扑向陈石，刀光从不同角度劈来。陈石不退反进，脚下步伐沉稳，侧身让过正面一刀，左臂曲肘撞在持刀者胸口，那人胸口塌陷，吐血倒飞。右拳顺势横扫，将侧面劈来的长刀连人带刀砸开，那黑衣人虎口崩裂，长刀脱手，人向后踉跄。

    

    罡气在陈石体内奔腾，随着每一次出拳，自然而然地透体而出，在拳头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薄膜。这层罡气并不厚，但异常凝练，寻常刀剑劈砍上去，往往只能留下一道白痕，便被震开。偶尔有刀锋破开罡气，划破皮肤，留下的也多是浅浅的血口，难以深入。

    

    他不再刻意追求招式精巧，只是最简单的直拳、摆拳、肘击、肩撞，配合着沉稳的步伐，在人群中推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磐石拳特有的厚重劲道，又多了罡气的锐利和穿透。被他击中的人，轻则筋断骨折，重则胸腹塌陷，当场毙命。他像一块移动的礁石，黑衣人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撞上去，便四分五裂。

    

    另一边，柳随风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他身影飘忽，在人群中穿梭，很少与敌人硬碰硬。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身狭长，在微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的剑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但总能在最刁钻的时机，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一个黑衣人正举刀欲劈，柳随风脚步一滑，已到了他身侧，长剑轻轻一点，刺入他腋下，黑衣人手臂一软，刀落地，人跟着软倒。另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柳随风像是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刺入对方咽喉，随即抽剑，带出一溜血珠，脚步不停，已迎向另一人。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像是小头目、或者武功稍高的黑衣人下手。不求一击必杀多人，但每一剑都简洁有效，中剑者非死即重伤，迅速失去战斗力。他的存在，像一根无形的针，不断刺破血衣楼进攻的节奏，将原本密集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两人一刚一柔，一猛一巧，甫一出手，便将血衣楼这波凶猛的强攻硬生生遏制住了。前院里，铁剑门弟子原本被压得节节后退，此刻压力骤减，在几名年长弟子的呼喝下，开始结阵反击，稳住阵脚。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回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