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未亮，铁剑门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弟子极轻微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客厅里，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陈石、柳随风和铁无双三人几乎同时抬头，目光转向门外。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黎明前格外清晰。

    

    铁无双脸色一沉，伸手就抓向靠在桌边的铁剑。剑柄刚入手，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手臂上。是陈石。

    

    “铁门主坐镇中堂。”陈石站起身，声音很稳，“外面交给我们。”

    

    铁无双手臂一僵，看向陈石。陈石的目光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旁边的柳随风也已经站起，手按在了裹着布的长剑上，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眼神却很冷。

    

    就这么一耽搁，外面的声音骤然密集起来！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重物落地声混在一起，从大门方向迅速蔓延过来。显然，对方人数不少，而且是直接翻墙强攻。

    

    “好！”铁无双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有劳两位！我去召集弟子，守住中堂要道！”

    

    陈石和柳随风不再多说，转身冲出客厅。铁无双深吸一口气，提剑大步走向内院，一边走一边沉声喝道：“敌袭！各房弟子，按先前布置，结阵御敌！”

    

    陈石和柳随风冲进前院时，已经有十几道黑影翻过围墙落地。这些人黑衣蒙面，动作迅捷，落地后立刻散开，见人就杀。几个巡夜的铁剑门弟子正勉力抵挡，但人数和实力都处下风，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人。

    

    陈石脚步不停，直接冲向人最多的地方。柳随风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向侧面，目标是两个正从侧墙翻入的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刚挥刀砍翻一名铁剑门弟子，还没来得及收刀，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人影直冲过来。他下意识想横刀格挡，但对方速度太快，他只觉得胸口一沉，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在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随即瘫软下去，再无生息。

    

    陈石收回拳头，罡气在体内流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他没有用兵器，一双拳头就是最直接的武器。脚步不停，侧身让过劈来的一刀，左拳顺势砸在对方肋下，咔嚓一声，那人惨嚎着歪倒在地。右拳向后横扫，将一个从背后偷袭的黑衣人连人带刀砸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柳随风那边更快。剑光在昏暗的晨色中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听到轻微的嗤嗤声。两个翻墙进来的黑衣人咽喉处同时爆开一点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柳随风脚步轻盈，在人群中穿梭，剑尖每一次点出，必有一人捂喉倒下，精准、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人一出手，瞬间击毙六七人，前院混乱的局势为之一缓。剩下的黑衣人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攻势受挫。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气息从大门方向急速逼近。一个独眼老者如大鸟般掠入院中，他身材干瘦，穿着灰布长袍，脸上只有一只眼睛闪烁着凶光，另一只眼睛是个凹陷的黑洞。他双手各持一根尺许长的判官笔，笔尖乌黑，在微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老者独眼一扫，立刻锁定了正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陈石。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绕过两名铁剑门弟子，判官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左一右，直点陈石两侧太阳穴！速度快得惊人，笔尖未至，一股腥臭的气味已经扑面而来。

    

    陈石刚一拳将面前的黑衣人轰飞，感到两侧恶风袭来。他不及回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身体向下一沉。两根判官笔擦着他的头皮和肩侧掠过，笔尖带起的劲风刺得皮肤生疼。

    

    独眼老者一击不中，手腕一翻，判官笔如毒蛇吐信，追着陈石的后心和腰眼刺来，角度刁钻狠毒。

    

    陈石拧腰转身，罡气灌注双拳，不闪不避，直接朝着刺来的判官笔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