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的临时营地驻扎在山谷中一片未被大火波及的空地。天亮时，陈石、柳随风、李青竹被一名校尉带到中军大帐。

    

    大帐内陈设简单，一张简陋的木桌，几把椅子。那位姓杨的边军将领已卸下甲胄，只穿着常服，坐在主位。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即使不穿盔甲，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也清晰可感。

    

    “坐。”杨将军指了指桌旁的椅子，声音洪亮。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陈石打着夹板的手臂上停顿了一下。“伤势如何？”

    

    “无碍，多谢将军关心。”陈石微微欠身。柳随风和李青竹也分别坐下。

    

    “无碍？”杨将军浓眉一挑，“硬抗‘鬼影’一击，只是断了两条胳膊，吐了几口血，这还叫无碍？小子，你这身子骨，是有点门道。”他显然已经从军医那里知道了陈石的情况，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你练的什么功？”

    

    “家传的炼体功夫，名‘磐石功’，让将军见笑了。”陈石没有提及《不灭金刚诀》，只用了最初掩饰的说法。

    

    杨将军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点点头：“不管什么功，能扛住先天一击不死，就是好功夫。”他转向柳随风和李青竹，“你的剑很快，配合也默契。你的掌法刚猛，是丐帮的‘降龙掌’路子吧？李青竹，李老帮主的儿子？”

    

    “正是家父。”李青竹抱拳。

    

    “嗯，虎父无犬子。”杨将军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你们三个，这次干得不错。找到这个据点，传递消息，还冒险放火制造混乱，拖延了时间，最后能在那‘鬼影’手下撑到我们赶来，很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次缴获的物资，数量不少。虽然烧毁了一部分，但剩下的粮食、铁锭，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运走的兵器，对前线是实实在在的帮助。更重要的是，断了血衣楼和北荒这条重要的补给线，短时间内，他们想再组织起这种规模的交接，没那么容易。这对稳定边关局势，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朝廷对北荒近期的异动，并非毫无察觉。但朝中……掣肘颇多。粮饷、兵员、军械，处处受限。有些事，边军想做，但未必能放开手脚。你们江湖中人，行动相对自由，消息也灵通。像这次的事情，若能多一些，对我们，对边关的百姓，都是好事。”

    

    陈石三人静静听着。杨将军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朝廷内部有问题，边军力量有限，希望他们这些江湖正道能多协助，在暗处对抗血衣楼和北荒的渗透破坏。

    

    “将军放心。”李青竹率先开口，“对付血衣楼和北荒狗，我们丐帮义不容辞！我回去就禀明家父，发动更多帮中兄弟，在北疆一带盯紧他们！”

    

    柳随风也点头：“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陈石道：“保境安民，武者本分。”

    

    “好！”杨将军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三人的态度很满意。他从桌下拿出三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一个“杨”字，背面是交叉的长矛图案。“这个你们拿着。是我麾下的信物。在北疆地界，遇到麻烦，或者需要帮助，可以凭此令牌向任何一支边军求助，只要亮出牌子，报上我的名号，杨振山。当然，只能用在正事上，若是为非作歹，这牌子第一个要你们的命。”

    

    这是极大的信任和助力。有了这块牌子，在北疆行动会方便很多，也意味着他们正式得到了边军体系某种程度的认可。

    

    三人起身，郑重接过令牌。“多谢杨将军！”

    

    杨振山摆摆手，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不过，你们也要小心。血衣楼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这么多人，毁了这么多货，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鬼影’，在血衣楼几位副楼主中，据说排名靠后。上面还有更厉害的。你们这次露了脸，尤其是你，”他看向陈石，“硬抗先天一击不死，恐怕已经引起他们更深的注意。以后行走江湖，务必谨慎。能不落单，尽量不要落单。”

    

    “是，我等记下了。”三人齐声道。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杨振山站起身，“你们有伤，在此休整两日再走。缴获的物资清点完后，会分一部分给铁剑门和丐帮，作为酬谢。去吧。”

    

    “谢将军。”

    

    三人行礼退出大帐。帐外阳光刺眼，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铁心兰和赵刚，还有几个丐帮弟子，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