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湖位于雁门关外七十里，是一片不算很大的内陆湖泊。湖水清澈，周围是平坦的草甸，视野开阔，适合聚集大量人马。铁剑门和丐帮的弟子提前十天就到了，在湖畔圈出了一大片区域，开始搭建临时的木台、帐篷，规划各派的驻扎位置。李青竹带来的丐帮弟子中不乏能工巧匠，搭建速度很快。

    

    陈石、柳随风、李青竹也提前数日抵达。他们不再只是客人，而是以“北疆三侠”和大会发起人之一的身份，协助铁无双进行接待和安顿工作。铁无双负责总协调和与各大门派首脑的沟通，陈石三人则更多地与陆续到来的中小门派代表、独行豪杰打交道。

    

    来人很多，也很杂。有名门正派的掌门、长老，带着弟子，旗帜鲜明，秩序井然。也有许多小帮派、地方势力的头领，带着三五个到十几个不等的弟兄，风尘仆仆。更有不少形单影只，但气息精悍的独行客，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陈石三人分工合作。李青竹豪爽健谈，负责与那些性格粗豪的江湖客打交道，很快就能和人称兄道弟，了解不少北疆各地的风闻和血衣楼的零星情报。柳随风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负责留意那些行迹可疑、或者态度不明的人物，暗中记下特征。陈石话不多，但沉稳踏实，帮着处理一些具体的杂务，协调各方的营地安排，避免冲突。他手臂的伤已经基本痊愈，夹板早已拆除，只是还不敢全力运劲。

    

    铁心兰也跟来了，带着几个铁剑门女弟子，负责一些后勤和女眷的接待。她常常“顺路”经过陈石忙碌的地方，递上一碗水，或者低声提醒他注意休息。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追随着陈石的身影。陈石能感觉到那份关切，也感其真诚，但眼下群雄汇聚，强敌环伺，他实在无暇他顾，只能以礼相待，客气中带着距离。

    

    夜晚，湖畔的喧嚣渐渐平息。陈石在自己的帐篷里盘膝坐下，没有立刻休息。距离大会还有几天，他必须抓紧时间。关外一战，硬抗“鬼影”虽然重伤，但也让他对《不灭金刚诀》和自身罡气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凝罡一重的修为需要巩固，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尝试将“罗汉伏魔”神通激发时的那层淡金色护体金光，与自身的磐石拳罡气进一步融合。

    

    不仅仅是防御，他希望能将那种克制阴邪、稳固心神的特性，融入到攻击之中。血衣楼的功法大多阴毒诡异，北荒武学也往往带有蛮横的精神冲击，若能增强攻击中的“破邪”效果，对战局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他闭目凝神，缓缓运转功法。体内罡气如江河奔流，沿着特定路线运行。意念集中在双臂，尝试调动那潜藏在气血深处的淡金色能量。起初，金光只是若隐若现地附着在体表。他耐心地引导，尝试将一丝极淡的金色气息，混入奔涌的罡气之中，沿着手臂经脉，缓缓汇聚到拳头。

    

    过程很慢，也很难。金光似乎有自己的“脾性”，与刚猛凝实的磐石罡气并不完全相容。强行融合，要么金光溃散，要么罡气紊乱。陈石不焦不躁，一点点尝试，调整着罡气运行的速度、浓度，以及金光融入的时机和比例。

    

    夜深了，帐篷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极轻微的罡气流动声。汗水从他额角渗出，但他眼神专注。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让他对这两种力量的特性有了更深的理解。虽然距离真正的融合攻击还很远，但方向似乎没有错。

    

    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柳随风。他没有进来，只是在帐外停留了片刻，感知到里面稳定的罡气波动，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作为兄弟，他知道陈石在做什么，也相信他能做到。

    

    湖畔的夜风中，隐约传来守夜弟子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帐篷里的低语。而陈石，也在为可能到来的更激烈战斗，做着属于自己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