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刮骨疗毒（上）

    两天后找到了薛神医，神医把他带到了自己的秘密石室内，这里很安全，只有我知道。

    薛神医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木匣。匣中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金针，针尾有细小的螺旋纹，针尖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冷光。他取出一块白布，擦拭双手，动作很慢，很仔细。

    

    “褪去上衣，背对我坐好。”薛神医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陈石依言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旧伤新疤在皮肤上交错，在昏黄光线下像某种粗砺的图腾。他盘膝坐上蒲团，背脊挺直。

    

    薛神医站到他身后。老者的手指很稳，先在陈石头顶、颈后几处穴位按了按，然后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

    

    “第一针，百会。定神。”

    

    针尖刺入头顶。陈石身体微微一震，只觉一股凉意自头顶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有些纷杂的念头瞬间沉寂下去，心神变得异常清明。

    

    “接下来七十二针，会依次刺入你周身大穴。”薛神医的声音平静无波，“针入之后，我会以独门手法捻动，激发你全身气血，尽数逼向心脉。届时你会感到周身如被烈火灼烧，血脉贲张，痛苦非常。但你必须保持清醒，运转你的功法，护住心脉，绝不能昏厥。”

    

    “明白。”陈石闭上眼。

    

    薛神医不再说话。他出手如电，一根根金针次第落下：风府、大椎、陶道、身柱……每一针落下，陈石都能感觉到那处穴道传来尖锐的刺痛，随即是滚烫的热流从那一点炸开，顺着经脉奔窜。

    

    很快，他背后、胸前、手臂、腿上，都插满了金针。远远看去，像一只蜷缩的金色刺猬。

    

    针尾开始颤动。起初是轻微的嗡鸣，很快，所有金针的震动频率趋于一致，在石室中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共鸣。这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韵律，敲打在陈石的耳膜上，敲打在他的心跳上。

    

    热。

    

    难以形容的热从每一处穴位、每一条经脉深处涌出来。那不是外来的热量，是他自己的气血，被金针以秘法彻底点燃、催发，在体内疯狂奔流。他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咆哮的声音，能感觉到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如鼓槌砸在胸腔上。皮肤迅速变成赤红色，青筋在体表暴凸，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汗水刚刚渗出毛孔，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在皮肤上结成细小的白色盐粒。

    

    “忍住。”薛神医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石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在跳动，嘴唇已经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运转《不灭金刚诀》，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艰难地流动，试图安抚那些暴走的气血。但金针的刺激太强，功法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和主要脏腑，不让它们被过盛的气血撑破。

    

    时间变得很慢。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那么长。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陈石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的边缘出现黑色的斑点。

    

    “就是现在。”薛神医的声音骤然清晰。

    

    陈石感到胸口一凉。他勉强睁开眼，看见薛神医手里多了一把玉刀。刀身薄如柳叶，近乎透明，刀刃在灯光下流转着一线幽冷的寒芒。

    

    薛神医左手五指疾点陈石胸前几处穴位。陈石只觉得心口附近一阵酸麻，仿佛那块皮肉已经不属于自己。然后，玉刀的刀尖抵了上来。

    

    冰冷。尖锐的冰冷刺破皮肤。

    

    下一刻，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那不是皮肉被割开的痛，而是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心脏，然后用力搅动、拉扯。陈石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插满金针的皮肉绷紧，几乎要将金针弹飞。

    

    薛神医的手稳如磐石。玉刀只是轻轻一划，一挑。一个极细小的创口出现在陈石左胸心口上方一寸处。

    

    血涌了出来。

    

    不是喷溅，而是汩汩地、持续地涌出。那血鲜红得刺目，在昏暗的石室里仿佛自带微光，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血液离开身体后，并未迅速冷却，反而蒸腾起肉眼可见的、带着奇异生命力的温热气息。

    

    这就是心头热血。凝聚了武者生命本源和一身修为的精血。

    

    玉碗凑在伤口下，接住流淌的热血。血液落入碗中，并未立刻凝固，反而微微荡漾，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散发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