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战士的眼神。

    

    “你……”玄帝喉头动了动。

    

    “臣的伤，不碍事。”陈石道，“北疆于我，是家，是根。雁门关后，是臣的父老乡亲。臣曾许诺，绝不让胡马再踏过雁门。秦逆已除，内患暂平，如今外敌来犯，臣岂能安卧榻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膛的闷痛：“臣，愿即刻前往雁门关，与杨老将军并肩死战，拒敌于国门之外！臣，不要封赏，只求陛下许臣再赴北疆，守我河山！”

    

    寝殿内，只有陈石的话语在回荡。铁心兰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咬着唇没出声。玄帝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是动容，是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好！”玄帝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朕果然没有看错人！陈石，朕准你所请！”

    

    他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玉瓶，塞到陈石手中：“这是宫中仅存的三枚‘九转还魂丹’，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朕即刻下旨，任命杨铁心为北征大元帅，总揽北疆军务。你与柳随风、李青竹，为‘先锋参军’，可自募义军，一切便宜行事！”

    

    “谢陛下！”陈石握紧玉瓶，沉声道。

    

    “沈清秋会留守京城，肃清余党，保障粮草军械供给。朕将倾尽全力，为北疆输送补给，调集援军。”玄帝看着陈石，沉声道，“陈石，此去，凶险万分。朕不要你立什么不世之功，朕只要你……活着回来。带着雁门关不失的消息，回来见朕！”

    

    陈石再次抱拳，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边关的烽火在燃烧，每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多一分同胞的血泪。

    

    “臣，遵旨。”

    

    他转身，看向泪流满面的铁心兰，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心兰，帮我收拾一下，再请薛老神医过来。还有，叫醒大哥和二哥。我们……该走了。”

    

    铁心兰用力点头，转身快步出去，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玄帝看着陈石重新坐回榻边，开始尝试调息，那挺直的脊背不曾有半分弯曲。他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微冷的风吹进来，带着远方隐约的喧嚣。昨夜的庆功宴仿佛还在眼前，杯觥交错的余温尚未散尽，新的、更加惨烈的战争阴影，已笼罩了这座刚刚恢复平静的帝都。

    

    “多事之秋，国士无双。”玄帝望着北方阴沉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