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0章 兄弟募兵  铁布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诏书下来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石、柳随风、李青竹就出了驿馆。

    

    陈石肩上、手臂的伤处还缠着麻布,渗着淡淡的药味,但他走得很稳。那枚“镇国铁卫”的铁牌揣在怀里,很沉。玄帝给的“九转还刑丹”也贴身收着,那是救命的东西。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柳随风跟在他左侧半步之后,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灰布短打,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静。右肋下那道差点捅穿肺叶的伤口,被薛神医用羊肠线缝了起来,外面敷了厚厚的金创药,用白麻布紧紧缠着。动作大了,还是会扯着疼。他一声不吭。

    

    李青竹走在另一边,步子迈得最大,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受的多是硬伤,脏腑被震得移位,内息紊乱。薛神医给他推拿顺了气,又灌了两碗又苦又稠的药汁,让他静养。他只静了半天,就躺不住了。“骨头没断,死不了人!”他是这么说的。

    

    三人没去别处,径直走向西城校场。那是片开阔地,平日里禁军操练,有时也用来张贴榜文,聚集流民。地方够大,能容人。

    

    他们到的时候,校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卒在角落里清扫落叶。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有些萧索。

    

    陈石走到校场中央,站定,面向东方——那是皇城的方向,也是他们来路的方向。他解下背上用粗布包裹的一截断旗杆,那是飞鹰峡带回来的,旗面早被血浸透、被火烧得只剩焦黑的一角,上面勉强能看出半个“玄”字。他将这截断杆用力插进校场的夯土地里,插得很深。

    

    柳随风从怀里取出一块折叠好的白布,抖开。布是普通的粗麻布,上面用不知是血还是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写了四个大字:

    

    “赴边,杀胡。”

    

    字写得不好看,歪斜,但每一笔都像用刀砍出来的,带着一股剽悍决绝的劲。他将这面简陋的旗,系在了那截断旗杆上。

    

    没有鼓,没有锣,没有激昂的演说。三个人,一杆断旗,一面血字旗,就站在空旷的校场中央,沉默地等着。

    

    风把旗吹得猎猎作响,那四个字在晨光里,红得刺眼。

    

    最先来的,是闻讯赶来的几个京城江湖人。有开武馆的教头,有镖局的趟子手,也有独来独往的刀客。他们远远站着,看着场中那三个身影,看着那面旗,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陈石,认出了柳随风和李青竹。

    

    “真是他们……‘北疆三侠’。”

    

    “听说在宫里杀了个人仰马翻……”

    

    “看那旗,‘赴边,杀胡’……是了,北边又打起来了。”

    

    “朝廷没兵了?要自己募人?”

    

    “嘿,那地方,九死一生……”

    

    议论声嗡嗡的,没人上前。

    

    太阳渐渐升高,校场周围聚的人多了些,有看热闹的百姓,也有更多闻风而来的江湖人。人群里,一个独臂的老汉挤到前面,眯着眼看了陈石半晌,哑着嗓子问:“后生,你们……真要去雁门关?”

    

    陈石看向他,点头:“是。”

    

    “那地方,”老汉用仅剩的右手指了指北边,“我去过。三十年前,老子这条胳膊就丢在那儿了。冷,胡子的刀快,人跟割麦子一样倒。”

    

    人群安静了一瞬。

    

    陈石看着他的断臂,又看了看旗杆上那四个字,缓缓道:“所以,得有人去。不去,麦子割完了,就该烧房子了。”

    

    老汉不说话了,浑浊的眼睛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然后,他挪动着步子,慢慢走到校场边上,靠着墙根坐下了。没走。

    

    日头又爬高了些,接近晌午。校场边上,已经聚了黑压压一片人。嗡嗡的议论声一直没停,但上前的人,一个都没有。

    

    李青竹有些焦躁地动了动脚,牵动了内伤,闷哼一声,低骂道:“这帮怂包!平日里吹得山响,真见着血了,个个往后缩!”

    

    柳随风轻轻按了按肋下,低声道:“等等。”

    

    陈石没说话,只是看着人群,看着那些或好奇、或怀疑、或热血、或畏惧的脸。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屈了屈,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破烂但浆洗得还算干净的汉子,推开人群,径直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黑脸膛的壮汉,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走到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