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耗我们的箭，耗我们的胆子，找我们的弱点。”柳随风不知何时来到陈石身侧，他的声音很冷，“也是给后面的大军看清路。”

    

    几轮箭雨过后，守军这边出现了十余人伤亡，被拖下去救治。北荒游骑似乎觉得试探够了，号角声一变。

    

    游骑向两侧分开，后面，约两千名下马的北荒步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和撞木，嘶吼着冲了上来！他们大多只穿着皮甲，甚至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眼神疯狂，似乎完全不在意墙头可能落下的死亡。

    

    真正的进攻，开始了。

    

    陈石看着那些嚎叫着冲进峡谷，踏过崎岖地面，迅速逼近关墙的北荒步兵，又看了看远处，拓跋烈那张毫无表情的、疤痕纵横的脸。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血腥味灌入肺中。

    

    “滚木礌石，”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穿过零星的箭矢破空声和墙下的嘶吼，清晰地传到每个小队头领耳中，“准备。”

    

    墙后，民夫和部分士兵咬着牙，将沉重的石块和削尖的滚木推到墙边。他们的手在抖，但没人退缩。

    

    峡谷里，北荒步兵的脚步声、吼叫声，还有粗重的喘息，越来越近，像潮水拍打着礁石。

    

    陈石举起了右手。

    

    墙下，最前面的北荒兵已经冲到了离木墙不足二十步的地方，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扭曲的杀意和口中喷出的白汽。

    

    陈石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