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6章 血战第一天上  铁布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石头和滚木沿着陡峭的崖壁轰然滚落,速度越来越快,带起大片的泥土和碎岩。冲在最前面的北荒兵只看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成肉泥,或者被沉重的滚木撞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狭窄的谷道瞬间变成了死亡斜坡,滚木礌石在人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飞起。

    

    但北荒兵太多了,而且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惧。后面的人踏着同伴还在抽搐的尸体,跨过被染红的乱石,继续向上冲。他们的箭矢也变得更加密集,压得墙头的守军几乎抬不起头。不断有民夫或士兵在推动滚木时被流矢射中,惨叫着滚下墙去,或者倒在血泊中。

    

    “弓箭手!瞄准了,射那些扛梯子的!”柳随风的声音在墙头另一侧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手持一把从守军那里拿来的硬弓,弓弦连震,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没入一个扛梯北荒兵的咽喉或眼眶。李青竹没有用弓,他守在墙头一段破损处,双掌蓄势,只等敌人露头。

    

    几架云梯终于靠上了木墙,顶端的铁钩死死扣住墙头。北荒兵口咬弯刀,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他们动作敏捷,像一群壁虎。

    

    “倒金汁!”老校尉嘶吼。

    

    墙后,几个大铁锅被民夫用长杆撬起,里面沸腾的、黄绿相间、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滚烫液体,沿着木墙泼洒下去。

    

    “啊——!!”

    

    非人的惨嚎顿时响彻峡谷。被那滚烫污秽液体浇中的北荒兵,皮肉瞬间溃烂起泡,发出滋滋的响声,惨叫着从梯子上摔落,在地上痛苦翻滚。那恶臭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气味,令人作呕。

    

    但仍有悍勇的北荒兵躲过了金汁,或者攀爬的速度极快,趁着守军倾倒的间隙,已经接近墙头。

    

    “杀!”

    

    陈石终于动了。他手中那柄厚背战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地劈下。一个刚刚从墙垛探出半个身子、面目狰狞的北荒兵,连人带手中的弯刀,被这一刀从中劈开,鲜血和内脏泼洒开来。陈石看也不看,刀锋横掠,又将另一个冒头的敌人连头带肩膀削掉大半。

    

    他就像一尊钉在墙头的铁塔,守在最为突出、也最危险的一段。刀光并不花哨,只有劈、砍、扫、撩,简单直接,但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惨烈的煞气。北荒兵凶悍,但在他面前,往往连一招都接不住,不是刀断人亡,就是被连人带兵器砸下高墙。

    

    柳随风弃了弓,长剑出鞘,剑光如灵蛇吐信,专找敌人盔甲缝隙和关节处下手,剑出必见血,效率极高。李青竹掌风雄浑,降龙掌力隔着空气都能震得云梯摇晃,靠近的北荒兵更是被掌风扫中便吐血跌落。

    

    铁剑门的弟子们结着简单的剑阵,互相掩护,剑光闪烁,勉强抵挡。丐帮的汉子们则更为悍勇,竹棒、铁尺、甚至拳头牙齿都用上,打法毫无章法却有效,以伤换伤,硬生生将几处突破口的敌人压了回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肉搏。墙头上,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尸体坠地声,响成一片。鲜血很快就在墙头积成了粘稠的小洼,踩上去滑腻腻的。不断有人倒下,有北荒兵,也有守军。一个年轻的铁剑门弟子被弯刀捅穿了肚子,他死死抓住敌人的手腕,另一个同门才来得及一剑刺死敌人。一个丐帮弟子抱着一个北荒兵一起滚下高墙,临死前还咬掉了对方一只耳朵。

    

    陈石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右肩甲胄被砍裂,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但“不灭金身”的金光在皮肤下隐隐流转,伤口虽深,流血却不多,肌肉也在缓慢蠕动、闭合。他仿佛不知疼痛,只是机械地挥刀,格挡,劈砍。目光扫过墙头,看到不断减少的熟悉面孔,看到民夫们眼中越来越浓的恐惧,看到老校尉独眼中燃烧的、近乎绝望的狠厉。

    

    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墙下,北荒军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更加高亢。更多的步兵涌了上来,其中一些抬着更加粗壮的撞木,在盾牌的掩护下,开始撞击那扇并不算特别坚固的包铁木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像巨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闩处木屑飞溅。

    

    “他们想撞门!”李青竹吼道,一掌拍飞一个敌人,看向陈石。

    

    陈石一刀将面前敌人连人带盾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看向那扇在撞击下剧烈震颤的木门,又看了看墙下越聚越多、几乎要顶着滚木礌石冲上来的北荒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