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9章 血战的第二天  铁布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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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北荒大营的号角就撕破了山谷的宁静。

    

    陈石靠在墙垛下,闭着眼。他其实没睡着,只是抓紧每一丝空隙调息。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内里空荡荡的,罡气恢复不到三成。但他听见号角声,还是立刻睁开了眼睛,抓起倚在旁边、沾满血和泥的厚背刀,站了起来。

    

    墙头上,还能动的守军也纷纷起身。他们脸上带着疲惫,眼里布满血丝,但没人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手里的兵器,把松动的布条在手上缠紧。

    

    柳随风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递过来一个水囊和两块硬饼。“他们今天阵势不一样。”

    

    陈石灌了口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峡谷外。

    

    北荒军阵前,多了一排排高大的、用厚木板拼成的粗糙盾车。盾车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更远些的地方,几架用原木和兽皮粗粗绑成的投石车,正在被缓缓推到阵前。

    

    “重盾在前,弓箭压制,步卒在后。”李青竹抹了把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还有那破玩意儿。想把咱们当钉子,一锤一锤敲掉。”

    

    陈石把饼子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弓弩手,找好掩体。滚木礌石,看准了砸,别浪费。火油……听我号令再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头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脸。“守不住墙,后面什么都没有了。今天,要么他们死光,要么我们死绝。”

    

    没有人应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兵器轻轻磕碰石头的响动。

    

    晨光完全照亮山谷时,北荒军的进攻开始了。

    

    “放箭!”

    

    随着一声北荒语的嘶吼,盾车后的弓箭手同时松弦。箭矢像一片黑压压的蝗虫,呼啸着扑上关墙。大部分钉在木墙和山石上,发出密集的哆哆声。也有一些穿过垛口,带起闷响和短促的惨叫。

    

    守军伏在墙后,或者缩在临时竖起的门板、盾牌后面。不时有人中箭倒下,被旁边的人拖到后面。

    

    箭雨稍歇的间隙,盾车阵开始向前移动。沉重的车轮碾过昨日留下的尸体和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盾车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北荒步兵,他们推着新的、更粗壮的攻城槌。

    

    “砸!”陈石的声音在墙头炸开。

    

    残存的滚木和礌石被推了下去。但这次效果差了很多。大部分被高大的盾车挡住,只砸得木屑纷飞,却难伤后面的人。只有少数从侧面滚落,造成一些混乱。

    

    “弓箭!射他们推车的人脚!”柳随风在墙头游走,冷静地发令。他的轻功在这种时候格外有用,总能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用精准的箭矢或飞石,点杀露出破绽的敌人。

    

    但北荒的弓箭手立刻还以颜色,压制墙头。

    

    “准备近战!”陈石吼道,他已经能看到盾车缝隙后面那一张张狰狞的脸。

    

    砰!第一架盾车狠狠撞上了关隘的大门。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门后顶着的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多的北荒兵从盾车两侧涌出,架起简陋的梯子,开始攀爬破损的关墙。

    

    “杀!”

    

    墙头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绞肉场。刀砍进骨头的闷响,枪尖刺入身体的撕裂声,濒死的嚎叫,怒吼,兵器碰撞的尖啸,混成一片。

    

    陈石守在门楼正上方的墙段,这里是压力最大的地方。他手里的厚背刀早已卷刃,但每一次挥出,依旧带着沉闷的风声,将冒头的北荒兵连人带兵器劈下去。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旧伤崩裂,新伤不断添加,但他像钉在墙头的一块石头,一步不退。

    

    一个北荒壮汉嚎叫着跃上墙头,手里挥舞着链锤。陈石侧身躲开横扫的锤头,合身撞进他怀里,手肘狠狠砸在对方咽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看也不看倒下的敌人,反手一刀架开侧面刺来的长矛,一脚将偷袭者踹下高墙。

    

    左侧传来惊呼,一段墙垛被几个北荒兵合力推得松动,眼看就要被打开缺口。陈石抓起脚边一根不知谁掉落的断矛,运足力气掷出。断矛贯穿了一个北荒兵的胸膛,带着他向后摔倒,撞倒了另外两人。缺口被暂时堵住,守在那里的士兵趁机将爬上来的敌人砍翻。

    

    但整个关墙,像一条正在被蚁群啃噬的堤坝,处处告急。

    

    李青竹守在西侧,他的降龙掌在这种混战中威力惊人,一掌拍出,掌风笼罩数尺,往往能将两三个敌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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