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6章 薛神医  铁布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陈石躺在角落一张木板上,柳随风和李青竹守在旁边。他胸口的爪印已经敷了薛神医留下的药,可那灰黑色的腐蚀之气还在往里钻,像活的虫子。他脸上没血色,嘴唇发灰,呼吸又轻又急,时不时咳一下,带出血沫,颜色也发暗。

    

    柳随风捏着一根金针,手有点不稳。他不懂医,只能按陈石自己说的,往几个止血的穴位试着下针。血是流得少了点,可陈石的气息更弱了。

    

    “老四,你撑着点。”李青竹声音发哑,眼窝深陷,“老神棍的针,他

    教我那几手,我手笨……”

    

    陈石眼皮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是一阵猛咳。柳随风赶紧扶他侧身,让他把淤血吐出来。血是黑的,落在地上,嘶嘶地响,把土都蚀出几个小坑。

    

    “这鬼毒……”李青竹拳头攥得发白。

    

    门口帘子突然被掀开,一个满头大汗的学徒兵冲进来,带着哭腔喊:“柳大侠!李帮主!药!药快没了!老张头……老张头怕是不行了!”

    

    柳随风和李青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力。仗打起来,药材比金子还金贵,早就见底了。他们从北疆各处搜罗,从江湖朋友那里求,甚至自己掏腰包高价买,也填不上这无底洞。

    

    就在这时,营房外头一阵骚动。脚步声杂沓,还夹着车轮轱辘压在碎石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伤兵营门口停住了。

    

    “让让!都让让!”有人喊,“大夫!是大夫来了!”

    

    帘子再次被掀开,先探进来一个花白的脑袋,皱着眉,眯着眼,在满是血污和痛苦的空气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的陈石身上。

    

    是薛神医。他后面还跟着七八个背着大药箱、挑着担子的年轻弟子,个个风尘仆仆,裤脚上还沾着泥。

    

    柳随风愣住。李青竹嘴巴张了张。

    

    薛神医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陈石跟前,蹲下。他翻开陈石眼皮看了看,又搭脉,眉头越皱越紧。“胡闹!”他低喝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谁。手指飞快地在陈石胸腹几处穴位按过,脸色更难看了。

    

    “心脉被邪气侵了,肝肺也有损。再晚上半天,大罗金仙也难救。”薛神医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已经从怀里摸出个扁平的皮夹子展开,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长短粗细不一的金针,银光闪闪。

    

    “你们俩,”他头也不抬,对柳随风和李青竹说,“把他上衣褪了,扶稳。小子们,生火,煮水,把我那坛‘玉髓生肌膏’拿来,还有犀角粉、雪蛤丹……”

    

    几个弟子立刻动起来,有条不紊。一个架起小泥炉,一个打开药箱取出药材,另一个小心地捧来一个密封的陶罐。

    

    薛神医抽出几根最长的金针,在火上飞快地燎了燎,对着陈石胸口那灰黑色的爪印边缘,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针入三寸,陈石身体猛地一弹,被柳随风和李青竹死死按住。

    

    薛神医手指捻动针尾,又快又稳。金针微微颤动,发出极低的嗡鸣。随着他下针,陈石胸口那片死灰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被针尖逼着,一点点朝着伤口中心聚拢。

    

    “这‘腐神散’的变种,加了北荒萨满的阴煞气,歹毒。”薛神医一边下针,一边嘴里不停,“光拔毒不行,得把渗进骨头缝、肉芽里的阴煞气也拔出来,不然就算伤好了,往后阴天下雨,有他受的。按住了!”

    

    他又下数针,针尾连颤。陈石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伤口处,开始渗出黏稠发黑、带着恶臭的血水。

    

    薛神医接过弟子递来的小银刀,在火上烤了烤,又快又准地划开伤口腐肉。黑血涌出更多。他看也不看,拿起一根空心芦苇杆,一头按在伤口上,另一头含在嘴里,用力一吸,噗地吐出一口黑血。连吸几口,直到流出的血颜色转红。

    

    “药。”他伸手。弟子立刻递上捣好的、散发着清凉辛辣气味的药糊。薛神医用手指挖起一大坨,仔细糊在陈石伤口上,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药丸,塞进陈石嘴里。

    

    “咽下去。运功,别停。”

    

    陈石牙关紧咬,喉结滚动,勉强将药丸吞下。随即闭目,竭力运转《不灭金刚诀》。一丝微弱的金光从他皮肤下透出,与药力混合,对抗着体内乱窜的阴寒。

    

    薛神医这才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细汗,长长吐了口气。“命是暂时吊住了。接下来七天,每天行针一次,换药两次。按时服药,不能动气,不能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