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9章 瓮中捉鳖  铁布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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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北荒大营响起了号角。

    

    不是平日的牛角声,而是用兽骨和金属制成的长号,声音沉得像滚雷,从关外一直碾到关墙上。守夜的兵士探出头,看见北荒大营里黑压压的人头在动,像蚂蚁出洞。

    

    陈石站在西门的门楼上。风很大,吹得旗子猎猎地响。柳随风在他左边,手按在剑柄上。李青竹在右边,正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慢慢嚼。

    

    “来了。”陈石说。

    

    关外,北荒军开始列阵。前排是盾兵,盾牌连成一片,在晨光下泛着冷铁的光。盾兵后面是弓箭手,再后面是扛着云梯的步兵。更远处,是骑兵。马打着响鼻,刨着地。

    

    “比上次多。”柳随风看着。

    

    “是要总攻了。”李青竹咽下饼,拍拍手上的渣。

    

    陈石没说话。他看见阵前有几匹马,马上的人穿着不一样的甲胄。其中一个,特别高大,头盔上插着羽毛。那是北荒的万夫长,至少先天五重。他记得那张脸,在瓮城的计划里,这个人必须死。

    

    辰时三刻,鼓响了。

    

    不是一面鼓,是几十面一起擂。鼓声闷,震得人胸口发麻。北荒军开始向前移动,脚步踏在地上,轰轰的,像地底下在打雷。

    

    “让弓手上墙。”陈石对身后的传令兵说。

    

    弓手们跑上城墙,在垛口后面蹲下,箭搭在弦上,手指扣着。箭尖在晨光里闪着一点点的光。

    

    北荒军进了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放!”

    

    城墙上响起一片弓弦震动的声音。箭像蝗虫一样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弧线,落进北荒军的阵里。有人倒了,但阵型没乱,还在往前走。

    

    滚木和礌石从墙上推下去,砸在盾牌上,砸在人身上。惨叫声被鼓声和脚步声盖住,听不清。

    

    云梯架上了城墙。北荒兵咬着刀,往上爬。

    

    陈石拔出刀。厚背的军刀,刃口磨得亮。“守住了。”

    

    战斗从辰时打到午时。

    

    西门是佯攻,压力没那么大,但血一样流。城墙下堆了人,死的,没死透的,混在一起。墙砖被血染红了,摸上去黏手。

    

    陈石杀了多少人,他没数。刀砍卷了,就换一把。柳随风的剑快,专抹脖子。李青竹的掌重,一掌下去,胸骨就塌下去。

    

    午时三刻,鼓声停了。

    

    北荒军像潮水一样退下去,退到两百步外,重新整队。关墙上,守军靠在垛口上喘气,有人从怀里掏出硬的饼子,就着水壶里的水往下咽。

    

    陈石看向瓮城的方向。

    

    瓮城是方形的,两道门。外门对着关外,现在关着。内门对着关里,也关着。墙比主城墙矮一些,但更厚。墙道里,伏着两百个人,是他从亲兵营挑的,个个不说话,只等号火。

    

    墙头上,还有一百个弓箭手,五十个刀盾,五十个枪兵。滚木礌石堆了四堆,火油桶在墙角摆着,盖子开着,味道冲鼻子。

    

    瓮城里是空的。青石板铺的地,缝里长着草。风吹过去,卷起一点灰。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就像每次大战前的间隙。

    

    未时初,鼓又响了。

    

    这次的声音不一样,更急,更密。北荒军没有全线压上,只有中军往前推。盾兵让开一条路,后面是骑兵。

    

    全是骑兵,马是黑的,人是黑的,只有手里的刀是亮的。没有旗,没有号,马蹄包了布,跑起来声音闷。

    

    他们朝着瓮城的外门冲过来。

    

    墙头上,守瓮城的校尉举起手。他是杨元帅的人,脸黑,手稳。他看见骑兵最前面那匹马上的人,就是早上那个万夫长。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校尉的手没放。他在等。

    

    骑兵冲到了门下。门没开。

    

    万夫长勒住马,抬头看墙。他身后,一个穿玄甲的人从队伍里出来,跑到门下,对着墙上喊:“开门!快开门!赵将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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