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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培训结业的时候,郑志国主动提出,结业证书不能只盖泰丰楼的公章,应该由公方和私方联合签发。
于是第二批学员的结业证书上,并排盖着两个红彤彤的印章。
一个是“公私合营泰丰楼饭庄”的公章,一个是孙必光的私章。
孙必光在盖下第一个私章的时候,跟崔天阳感慨了一句。
“合营了,确实不一样。”
孙必光也没想到。
自己的私章,有一天竟然能当公章用。
崔天阳明白他的意思。
以前泰丰楼只是个私营饭庄,影响力再大也只局限在正阳门大街这一条街上。
现在有了公方的背书,培训证书的含金量高了,能调动的资源也多了,想办的事可以办得更大、更正规。
但合营也并非一帆风顺。
磨合期里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比如有一次,郑志国按照财务制度要求后厨的食材采购必须提前三天报计划。
但崔天阳习惯根据当天的菜市场和季节灵活调整菜单,有些时令食材根本没法提前三天预订。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在账房里谈了一个多钟头,最后达成一个折中方案,
日常大宗食材提前三天报计划,时令鲜货可以当天灵活采购,凭单据实报实销。
还有一回,郑志国提出要让泰丰楼的厨师定期去国营食堂交流学习,于得志有些不乐意,说咱们是教别人的,怎么还要去学别人。
郑志国解释说,不是学厨艺,是学习国营食堂的成本核算和物资管理经验,这对合营后的泰丰楼有好处。
于得志听完点了点头,第二天就带着赵宇去了趟国营第一食堂,回来之后写了一份采购成本对比分析,用事实证明合营后统一采购的价格确实比私营时零散采购低了将近一成。
这些磨合中的磕磕碰碰,在双方的诚意和务实态度下,都一一化解了。
孙必光后来跟崔天阳私下里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合营之前我最怕的,就是来了个不懂行又要瞎指挥的。现在看,咱运气不错。”
崔天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运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泰丰楼在合营之前就用培训试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一个能为国家援建工作做出实际贡献的饭庄,在公方眼里不是等着被接管的落后私营企业,而是值得被支持和发展的优质资产。
合营后的第一个季度总结会上,郑志国拿出了一份数据详实的运营报告。
合营后三个月,泰丰楼的营业额增长了百分之十五,食材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八,员工工资平均提高了百分之十二,接待的顾客中外地援建单位人员占比增长了将近三成。
这份数据报到周老那里的时候,周老用红笔在报告上圈了几个关键数字,对身边的警卫员说:“崔小子这个典型,立住了。”
泰丰楼的培训试点立住了,公私合营的牌子挂稳了,日子便又回到了灶台和案板之间。
崔天阳依旧是每天起得最早的那一个。
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里只有收夜香的摇铃铛声和远处传来的鸡鸣,他已经披上棉袄,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的井台边打一桶水洗脸。
冰凉刺骨的井水激在脸上,驱散残存的睡意,整个人瞬间清亮起来。
然后他会站在院门口,就着晨光活动活动筋骨,看着巷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从窝里探出头来,在枝头蹦两下便扑棱棱飞出去觅食。
易中海起得比他晚一些。
现如今他也有了个新习惯,
每天早上起来先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
这套拳是崔天阳教他的。
至于怎么得来的。
那肯定是签到的,只不过对外崔天阳却说是李叔教的。
现在易中海的动作还不太熟练,但他打得极其认真,一招一式都要做到位。
吕翠莲有时候端着洗脸水出来,站在廊檐下看他打拳,看一会儿就笑着摇摇头进屋去了。
崔天阳倒是觉得舅舅这个新习惯挺好。
易中海的腰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钳工落下了老毛病,阴天下雨就疼,打拳之后疼得少了些,气色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他心里清楚,自己带来的药膳固然起了作用,但更重要的还是易中海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外甥出息了,家里日子好过了,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发愁,人自然就松快下来。
自从崔天阳忙起来后,早饭就照例是吕翠莲一手操持。
她蒸的馒头又白又宣,掰开来热气腾腾,麦香扑鼻。
熬的小米粥浓稠适度,米油浮在粥面上厚厚一层,喝一口能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崔天阳有时候会早起帮她打下手,剥两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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