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今天讲的是电场和磁场的综合应用。陈游破天荒地没有趴桌，而是一直盯着黑板，左手在桌下反复比划左手定则。食指磁场，中指电流，拇指安培力练了大概二十遍，终于不用再停下来想手指分别代表什么了。

    

    下课的时候，唐诗忽然点名叫他：“陈游。”

    

    “到。”

    

    “今天精神不错嘛，笔记都记了。”唐诗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台边缘，“继续保持。周五考试别让我失望。”

    

    陈游正要回答“不会让唐姐失望”，就听唐诗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你要是能考进前三十，我请你喝奶茶。考不进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让陈游背后一凉。

    

    下课后，陈游趴在桌上复盘刚才的物理课内容。安知鱼转过身来，把一瓶酸奶放在他桌上草莓味的，她在喝的那个牌子。

    

    “干嘛？”陈游抬头。

    

    “奖励。”安知鱼说，“今天上课没睡觉，值得一瓶酸奶。”

    

    陈游拿起那瓶酸奶，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安知鱼桌上那瓶同款的不同口味：“你是不是买了两瓶然后发现草莓味的不好喝所以给我？”

    

    安知鱼的表情僵了半秒。

    

    “没有。”她说，但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丝心虚。

    

    陈游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说：“挺好喝的。”

    

    安知鱼转回去了，马尾扫过他的课本。陈游继续喝酸奶，把速记卡放在桌面上，一边喝一边看。

    

    周五的物理考试，七十五分。他答应了安知鱼，也在心里给自己定了这个目标。倒不是因为怕加双倍卤蛋的拌粉账单，而是因为昨天晚上安知鱼在台灯下讲题的样子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他觉得，如果考不到七十五分，好像就有点对不起那些写满了红笔批注的练习纸。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唐诗坐在讲台上批作业，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安知鱼在写数学卷子，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不到半小时就翻面了。陈游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从草稿纸上撕下一角，写了几个字揉成团，轻轻扔到她桌上。

    

    安知鱼被砸中后脑勺，回过头瞪他。然后展开纸团，上面是陈游歪歪扭扭的字

    

    “左手定则我练会了。闭眼都能比出来。”

    

    她在那张纸下面写了一行字，揉回去。陈游展开。

    

    “那为什么刚才课间你比的时候拇指朝下。安培力方向反了。”

    

    陈游愣了一下，然后把纸团塞进口袋，继续低头写作业。

    

    窗外有知了在叫，九月的豫章，夏天还没走远，但高三已经开始全面接管每一个学生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