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建国拿出两个差不多大小的礼品袋，一个递给安知鱼，一个递给陈游。

    

    “你们俩的。”

    

    安知鱼接过礼物，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陈叔叔”，拆开一看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那种文具店几十块钱的货色。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我在上海一家老字号钢笔店看到的，可以定制刻字。”陈建国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得意，“小鱼成绩好，写字也好看，用这支笔高考，肯定下笔如有神。”

    

    “谢谢陈叔叔，我很喜欢。”安知鱼把钢笔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她低头放盒子的时候，陈游注意到她的耳尖有一点点泛红。也许是饭馆里空调不够凉，也许是因为那支钢笔上刻的不是别的字，偏偏是她的姓。

    

    “看看你的。”陈建国冲陈游扬了扬下巴。

    

    陈游拆开自己的礼物。也是一支钢笔，款式跟安知鱼那支很像，但颜色不同，他这支是深蓝色的，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陈”字。

    

    “你俩一人一支，一样的牌子一样的款式，刻的字不一样。”陈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青梅竹马一场，也算是你们高中三年的纪念。等以后你们考上大学各奔东西了，看到这支笔也能想起对方。”

    

    “爸，你这话怎么说得跟我们马上就要永别了似的。”陈游拿着钢笔，嘴上吐槽，手倒是很诚实地把笔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什么永别，你爸的意思是让你珍惜。”安妈妈笑着插了一句，然后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到陈游碗里，“小游啊，听说你最近物理进步不少？小鱼在家可没少念叨。”

    

    “妈。”安知鱼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我没念叨。”

    

    “行行行，没念叨。”安妈妈和旁边的陈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陈游决定埋头吃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